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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忠趕緊哦了一聲,給家里寫信的素材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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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與令泰岳在同耿桂花一家子交涉,蔣蕓沒參加,她就負責一下火力輸出與武力鎮壓,讓那些不想好好說話的人學會該咋好好說話,別的事情不想管。
有那個時間,她去看看書不香嗎?
這本骨科的書看完之后結合自己的解剖知識一起用,往后吃排骨都不用剁,徒手就能把豬骨頭一塊塊地卸下來。
要是遇到個斷腿的人,蔣蕓現在有把握靠著摸骨的手段徒手把人的骨頭給接上。
棗樹的樹冠有點大,拖不進知青點的大門里,蔣蕓索性把那棵棗樹橫在門前的路上,回屋翻到白川父母留下來的斧頭。
見那斧頭上生了銹,蔣蕓打了點水,在水缸的邊沿上好好磨了磨斧頭,出門砍樹。
樹冠上的樹枝都不粗,用不著斧頭,直接徒手掰就行,蔣蕓手上的力氣大還會用巧勁兒,白敏還沒同耿桂花交涉出個結果,樹冠上的樹枝已經全都折斷掰了下來。
蔣忠負責把蔣蕓折斷的那些樹枝捆起來放到院子里的棚下,那幾個與蔣忠關系好的男知青也一并幫忙。
等到了砍樹的時候,蔣蕓像這些男知青充分展示了一下暴力美學,那把銹跡沒除盡的斧頭在她手里虎虎生風,每一斧頭劈下去,地上都會多一塊玉米棒子大小的柴火。
那幾個男知青看得出了一身冷汗,悄悄問蔣忠,“你二姐一直都這么暴力的嗎?我感覺她身上帶著殺氣……”
蔣忠也覺得面前這個二姐有點陌生,不過他現在學精了,不敢多問,他怕自己多嘴一句,那本該劈在木頭上的火柴劈在自己身上。
他二姐可是個狠人,連親爸親媽都能說不來往就不來往,他這個堂弟算個啥……
等白敏和令泰岳同耿桂花一家交涉完,蔣蕓已經快把那棵棗樹給全劈成柴了,她自己沒感覺到有多累,可單單是給她抱柴火撿柴火的蔣忠和另外幾個男知青卻都累了個夠嗆,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那群女知青簇擁著白敏和令泰岳走了回來,你一言我一語,嘴上滿是憤慨。
試想一下,今天被潑臟水強迫嫁給白玉蛋的是白敏,過幾天是不是就會變成她們?白敏同蔣蕓關系好,蔣蕓才會為白敏出頭,要是換作她們,蔣蕓還會幫他們出頭嗎?
趙桃桃靈機一動,道:“敏姐,你今天受驚了,就別做飯了,我出錢和出糧食,請大家吃一頓,給你壓壓驚吧。蔣姐,你也一起來吧。”
白敏道:“哪能讓你們這些小年輕請客?我來請吧,今天就算了,我心有點累,身體也不舒服,休息一天。等明天我去趕海縣采購一些,回來請大家吃頓好的。”
白敏打算動一動倉儲超市里的那些肉串了,大家一起吃一頓烤肉吧,她一個人關在屋里吃烤肉也怪沒意思的,不如大家一起來熱鬧熱鬧。
蔣蕓潑了白敏一桶涼水,“就頂著你現在這張臉去?披頭散發臉上還有巴掌印,好意思出門見人?”
白敏的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落了下去。
蔣蕓道:“先別急著傷春悲秋,回去洗洗臉,疏一下頭發,等我劈完這點柴火,回頭給你扎幾針,臉上腫起來的地方兩個小時就消了,留下來的那些印子睡一覺也能消個七七八八。”
“令知青,我看你臉上傷的挺嚴重的,用不用給你也扎一針?”
沒等令泰岳開口,白敏便替令泰岳答應了下來,“給他也扎一針吧,扎針的錢我替他出。”
“行,先收拾一下身上吧,和土匪似得。”
剩下那些木頭劈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鐘,蔣蕓就全都劈完了,她與那幾個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的男知青一并把劈好的柴火收拾進去。
在棚里比劃了一下,蔣蕓同那幾個男知青說,“這三分之一的柴火給你們,你們冬天拿著燒就行。別整天都傻乎乎的,多看看村里人干什么,人家早就開始撿柴火了,秋天過去前不攢夠柴火,冬天靠什么做飯靠什么取暖?靠抖嗎?”
那幾個男知青的年齡都不算大,同蔣忠差不多,比蔣蕓眼中的慫鵪鶉弟弟蔣正還要小一些,出門在外也沒人提點,蔣蕓便多說了幾句。
一個男知青咋咋呼呼地一拍腿,“哎呀,來之前我媽還叮囑過我的,讓我早點準備柴火,不然冬天怕是得挨凍,我咋就給忘了?”
“現在準備也來得及,你們好幾個人住一個屋,還都是干活兒利索的,撿柴的速度快得很。多攢一點柴,冬天能把屋子燒的熱乎一些。”
“謝謝你啊蔣姐,你就和我媽一樣!”一個男知青滿臉感動地說。
這個男知青叫馬武,比蔣忠還要小一歲,剛十四,又黑又瘦的,據說是從川省來的。
蔣蕓噎了一下,她能感受到馬武話里的真心,可這比喻是什么鬼東西?
為啥聽著這么別扭?
她也不到二十,何德何能給一個十四歲的小青年做媽?
“別別別別別,你要是認我做媽,還得喊蔣忠一聲舅舅,我不想平白多個這么大的兒子,你也肯定不想比蔣忠低一輩兒吧!”
馬武噎住。
直到蔣蕓回了屋,馬武才梗著脖子扭過頭,問蔣忠,“蔣姐說話,一直都這么,這么噎人的嗎?”
蔣忠想說不是,得給自家堂姐挽回一下形象,可是想到自家堂姐好像在大家心里也沒什么好形象了,索性大大方方地認了下來,還給了馬武一個眼神,“習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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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柴不只是個力氣活,還是個臟活累活,蔣蕓弄了一身的木屑,頭發上都是灰土。
她進進出出地提了幾桶水,營造出一個自己要洗澡的假象,實則只是把換下來的臟衣服泡進了水里,自個兒進避難所里打著香氛洗了一澡。
臟衣服把那桶水泡的又渾又濁,蔣蕓直接將臟衣服丟進避難所里洗完,沒烘干,而是晾到了院子里。
她得做做樣子,不然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有人來好奇地問,蔣知青,為啥你的衣服不洗也一直都是干凈的?
等蔣蕓端著那盆臟水出來倒時,白敏也收拾好了,她沒像蔣蕓那樣全身洗,畢竟令泰岳也在,她只是洗了把臉,換了一身外套,又用蘸濕的毛巾把頭發擦了擦。
見蔣蕓倒出來的水里連丁點兒的泡泡都看不到,白敏問,“蔣蕓,你洗衣服都不用肥皂的嗎?”
“我沒買那個,用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