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蕓又看了一遍白川寫的信,心里哼了一聲,目光落在白川最后的落款上,也學(xué)著白川的落款方法給信的最后落了一個‘蕓’字。
一陣雞皮疙瘩從皮下冒了出來,蔣蕓被自己那落款肉麻得打了個哆嗦,趕緊把信也放到包裹里,一眼都不想再看。
她打算過幾天去一趟縣城,避難所里積攢的牛奶有點多,靠她一個人就算頓頓喝牛奶都喝不完,蔣蕓打算做成奶粉賣出去,還是打著蘇聯(lián)出品的旗號去賣,這年頭的人們就迷信老毛子家的東西。
?
第36章 謠言
夏收結(jié)束,所有人都閑了下來。
蔣蕓每天都是清早摸黑出去,進縣城轉(zhuǎn)悠一圈兒,把避難所里的東西出一出,趕在知青點里的那些知青睡醒之前回去。
白天她和大家一樣閑。
那些知青們還會湊在一塊兒聊聊天扯扯淡,談一談自己家鄉(xiāng)的風土人情,蔣蕓卻是沒心思談那些,她要么窩在炕上看書,要么拿著張春華送給她的工具給張春華搓藥丸子。
藥粉是醫(yī)療模塊打好的,蔣蕓只需要用蜂蜜來一層一層地將藥粉裹好就行。
蔣蕓沒做成那種需要人嚼著吃的大蜜丸,這完全是出于她個人的喜好,做成黃豆粒大小的藥丸子直接吞服不好嗎?非要讓那苦了吧唧的藥在嘴里嚼一遍,何苦遭那罪受?
據(jù)白敏說,她在趕海縣有一個遠親在,那遠親喊她去家里做客,于是白敏就天天往趕??h跑,跑了三四天后就騎了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回來,是鼎鼎有名的鳳凰牌自行車。
知青點里的知青們雖然心里羨慕,可還沒到眼紅的地步,畢竟下鄉(xiāng)前都見過這玩意兒,有些家庭條件好的知青家里就有自行車,甚至不止一輛,可自行車在村里算是頂頂稀罕的東西,白敏騎著自行車在村里走了一趟,順利把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成為村里婆娘們最理想的兒媳婦。
誰家不喜歡個有錢還有文化的兒媳婦?
要是白敏嫁給了自家兒子,那這自行車不就是陪嫁物品?四舍五入等于是自己家的了。
一時間,原本同村里那些婆娘們關(guān)系不怎么樣的白敏搖身一變,成為了在村里左右逢源的香餑餑,好幾個婆娘還找了個借口請白敏吃飯。
白敏以為是這些婆娘們總算發(fā)現(xiàn)了她身上的優(yōu)點,可算是感動壞了,每次去人家登門時都不是空手去的,少說也會拿幾個雞蛋或者是四五兩紅糖……她出手這么闊綽,那些想把她娶進門做兒媳婦的婆娘們越發(fā)坐不住了。
耿桂花就是相當白敏婆婆的人之一,她還是那群人里頭性格最潑辣的。
在白敏壓根不知情的情況下,耿桂花就在白家莊放了話,“白知青我家鐵蛋看上了,誰家要是敢和我家搶,別怪我耿桂花不給面子!”
耿桂花為人潑辣,做事能豁得出臉皮去,拳打村東老太太,腳踢村西小-寡-婦,簡直就是白家莊婆娘們中的一霸,她都說了這話,其它婆娘們哪怕心中不樂意,也頂多是背地里罵幾句,同白敏套近乎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敢做了。
她們怕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可別白敏娶不進門不說,還得罪了耿桂花,那往后的日子能好過?就耿桂花那德行,指不定能從茅坑里掏一桶大糞倒自家門口惡心人!
于是乎,白敏突然就感覺自己在村子里又沒之前那么受歡迎了。
她想了一晚上都沒想通,一大早就頂著倆熊貓眼找蔣蕓取經(jīng),“蔣蕓,你說這是咋了?這白家莊的婆娘怎么一陣一陣的?前幾天對我還都可熱情了,見到我都親親熱熱的打招呼,還喊我去她們家里吃飯。這才過去幾天,那些婆娘怎么就都變了臉,見到我之后連個招呼都不打了?”
蔣蕓一直都宅在屋子里看書,哪里會知道村里的風風雨雨?
她思考了一會兒,也有點想不通,便問白敏,“你做啥了?”
“我啥也沒做?。∥野滋烊タh城賣……賣糖葫蘆的巷子里見我表姑,下午才回來,同她們都說不了幾句話,不可能乍一下親熱了又乍一下崩了啊!”
蔣蕓給白敏分析,“我不知道為啥她們對你一陣兒一陣兒的,但我知道一點,無利不起早,無風不起浪。那些婆娘突然對你好,十有七八是圖你身上的什么東西,現(xiàn)在又突然對你不好了,可能是知道你身上的東西她們圖不到了……想不明白就別想了,放寬心一點,她們對你再好,你能變成仙女?她們對你不好,能影響到你的啥生活?”
“道理是這么說,可我還是不太踏實,我得出去打聽打聽!”
沒等白敏出去打聽,令泰岳就跑了進來,直接去敲西屋的門,“白敏你在嗎?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白敏‘誒’了一聲,“我在蔣蕓這屋里呢,你找我啥事?”
令泰岳跑到蔣蕓住的屋子門口,前腳都要邁進門檻了,又趕緊收了回去,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問蔣蕓,“蔣知青,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門不用關(guān),開著就好?!?
關(guān)上門別人指不定以為屋子里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而后就很有可能流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話來。
令泰岳進了屋,見蔣蕓手里拿著一本書坐在炕上看,手旁邊還放著兩本,模樣看起來十分好看,倒不是五官上的驚艷,就算蔣蕓長得再好看,他見了這么多次,也驚艷不起來了。
況且蔣蕓的長相是那種大眉大眼的艷麗風,他喜歡的是那種長相五官偏素淡的風格,就白敏那樣兒的。
他對蔣蕓的印象只有幾個標簽:好看,懂醫(yī)術(shù),干農(nóng)活很厲害,力氣很大能打死野豬……至于別的印象,卻是丁點兒都沒有的,畢竟他與蔣蕓接觸的機會沒幾次,私下里連個朋友都算不上。
目光從蔣蕓身上收回,令泰岳看向白敏,聲音有些顫,“白白白白白敏,村里人都說你看上白玉蛋了,馬上就要結(jié)婚,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白敏:“???”
蔣蕓的眼一點點睜大,她看向白敏,問,“白玉蛋是誰?”
白敏同樣一腦門地霧水,“我也不知道啊……”她問令泰岳,“你聽誰說的?白玉蛋是誰?哪個嘴里生瘡的背后造這個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結(jié)婚了!”
令泰岳懸在嗓子眼里的心落回到肚子里,他語氣中一半郁悶一半懊惱地說,“白玉蛋就是經(jīng)常同你走在一塊兒的桂花嬸子家兒子??!村里人都說見過你不止一次去桂花嬸子家做客,桂花嬸子也說她看上-你了,要你給他兒子做媳婦。她兒子大名叫白玉蛋,小名叫鐵蛋,你難道沒見過?”
“鐵蛋啊……那肯定見過啊,我還和他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呢!”
白敏這么一說,令泰岳那顆才放回肚子里的心陡然就懸了起來,“你,你咋看那個白玉蛋的?”
白敏想了一下,“他人挺好的,老實巴交的……就是有點膽小,太怕桂花嬸子了。話說的難聽點,就是有些慫。這種性格的人做個朋友沒啥,可要是處對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令泰岳的那顆坐了過山車的心再次落回到肚子里,這回他心里踏實多了,“那桂花嬸子長個嘴胡咧咧啥?她這不是敗壞你的名聲嗎?現(xiàn)在半個村的人都知道你要嫁到她家給桂花嬸子做兒媳婦了,這事帶來的影響,大到難以想象??!”
白敏臉一沉,仔細聯(lián)想一下她與耿桂花在一塊兒聊的話題,還有耿桂花總是有意無意地當著她的面夸他兒子好……白敏就算神經(jīng)再大條,這會兒也懂了。
耿桂花這是要把她摁進泥巴地里,甭管她褲-襠里是不是屎,都得被人當成屎來看啊!
這會兒想明白之后,白敏哪里還會再把耿桂花當成忘年交?耿桂花在她心里已經(jīng)貼了一堆老奸巨猾的標簽,她當場就氣得罵了起來,“那耿桂花怎么能這樣?人和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呢?我拿她當朋友,她卻想讓我嫁給她那慫包兒子?我白敏就算這輩子不嫁人,也不可能看上那白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