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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白敏的那情況,確實不適合同別人住在一起,不然萬一一不小心漏出點馬腳來,被人嚷嚷了出去,她鐵定不會有啥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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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回來的時候,就同白敏一起回來的,白敏懷里還抱著東西,身后跟著滿臉不愿意的張春華。
蔣蕓嘖嘖稱奇,“真買下來了?買的哪一間?”
白敏的臉黑了一些,指著西邊那間屋子,說,“我打算買正中間那間大的來著,可老白說啥都不賣給我,還說中間那間和東邊那間是給知青們住的,賣了之后還得重新起房子,被我死磨硬泡才說是把西邊這間屋子同意賣給我。”
蔣蕓瞅了眼張春花,問,“你倆一塊兒買的?花了多少?”
“花了五十,我自己買的。春華聽說要這么多錢,有些舍不得,決定還是同之前的那幾個女知青一塊兒住。”
白敏說話的語氣中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臉上卻是半點兒遺憾都沒有。她也想像蔣蕓一樣一個人住著啊,那多舒坦!
白敏買的那間西屋肯定是沒法兒同正房比的,早晨起來太陽曬得要死,下午就曬不到太陽了,采光有局限,而且屋子里頭也沒有正房這邊大,保存維護的也沒正房好,而且還比她住的貴了二十……
想必是白川給她折的優(yōu)惠,蔣蕓內(nèi)心里再次感謝了白川一把。
她搭手去幫白敏收拾屋子,看白敏的架勢,是今晚就想要住下來的。
白川瞅了一眼家里的柴火垛,見柴火只剩下一些巴掌大的小樹枝,同蔣蕓說了一聲便出去了。
白川一走,白敏的八卦之火頓時就燃燒了起來,她隔窗望著白川的背影,擠眉弄眼地問蔣蕓,“你倆這是,什么關(guān)系?這才一天,就看對眼了?”
蔣蕓:“……糊你的墻吧,晚上還睡不睡覺了。”
白敏手腳麻利地把和好的面糊在墻上刷了一層,又將報紙一層一層地貼了上去,依舊不忘八卦,“不然人家怎么給你撿柴火去?我還想著咱倆趕明兒下午下工之后就去村后頭的小山林子里面撿柴呢!看來得我自己去撿了,你有人幫忙撿。”
蔣蕓:“……他是不好意思了,人就回來幾天,我和他搭伙吃幾頓,他吃我的糧食,給我撿點柴火怎么了?你好端端一個知識青年,這才下鄉(xiāng)來幾天,咋就變成東家長西家短的碎嘴婆子了。”
白·碎嘴婆子·敏噎了一下,訕訕地說,“這鄉(xiāng)下的娛樂方式太匱乏了,還不興我去找點樂子?”
“我拿你當(dāng)朋友,你就拿我當(dāng)樂子?”
在蔣蕓的死亡凝視下,白敏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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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背了一大捆柴火回來,都是經(jīng)得住燒的手腕粗的木頭,蔣蕓看白川的短袖后面都沾滿了土和樹葉,正猶豫要不要主動去給白川洗短袖,就見白川自己從壓水井里壓了一盆水,把短袖搓洗出來掛出來晾上了。
蔣蕓悄摸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屋子里,心里盤點了一下東山省這邊常見的應(yīng)季水果品種,在星河避難所里種下一批。
一棵果樹能結(jié)出不少果子,等果子成熟之后,她指定吃不完,到時候利用云廚做成果干,給白川寄一些過去。
星河避難所設(shè)計之初就是奔著生存生態(tài)來搭建的,常見的動植物品類都有收集高繁殖活性的胚胎,只需要從倉庫之中解鎖就行。
蔣蕓想了想,把牛、羊、驢、豬、雞、鴨、鵝的胚胎都一并解鎖了,設(shè)置成一鍵托管的培養(yǎng)繁育模式,而后便開始期待源源不斷的肉的到來。
蔬菜也得種上一批,常見的菜多種上一些,罕見的菜少種上一些,往后這院子里住的人越來越多,她就算關(guān)上門做飯,也難免會有些不講究的人推門闖進來看到,所以有些東西還是得在星河避難所里解決。
蔣蕓想好了,往后就說自己糧食不多,一天只吃兩頓飯,另外一頓在避難所里吃頓好的!
揣著一肚子的想法迷迷糊糊地睡過去,第二天一大早醒來,天氣終于不再是陰天了,直接飄起了雨。
白敏早就醒了,下雨天不能下地干活兒,她索性煮了一鍋粥,就在屋子里烤著灶火嗑瓜子,磕剩下的瓜子皮直接丟進灶膛里點了毀尸滅跡。
連著吃了幾頓的粥粥米米,蔣蕓對粥實在沒什么胃口了,翻出一些面粉來,往昨兒個找牽牛嬸兒換的蔬菜里拌了些星河避難所種出來的青菜,又開了一個肉罐頭拌進去,剁成肉餡兒,包了幾個肉餅子,放在白川父母留下的鏊子上燒好。
給白川送去兩個,又給白敏送了一個,自己留了一個,蔣蕓咬著餅子看著屋檐淌下來的雨水犯愁。
是時候去一趟縣城了,得多添置一些東西,不然自己想吃點東西都不方便拿出來。
一個餅子還沒吃完,張春華就哭著跑進了院子,看都沒看西屋,直接沖到了蔣蕓這邊。
蔣蕓看張春華哭得眼都腫了,嚇了一跳,正要上前去幫忙,突然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腳步連連剎住。
她上下打量了張春華一眼,見張春華衣服上有幾塊黃綠色斑塊,臉色大變,“張春華,你身上這是啥?為啥這么臭?你別過來啊!”
張春華哭得越發(fā)厲害了,轉(zhuǎn)頭就去了白敏那屋。
不過片刻時間,蔣蕓就聽到了白敏的嚎叫聲。
蔣蕓趕緊那盆去屋檐下接了點雨水,把張春華留在地上的腳印痕跡之類清理干凈,又打開門窗散了散味兒,這才感覺那令人作嘔的味道淡了。
白川探頭看了一眼,見蔣蕓對著半個沒吃完的餅子生悶氣,問,“咋了?我剛剛聽到有人哭了。”
“是張春華!不知道是不是掉茅坑里了,沾了一身的糞就跑進來了,我早飯還沒吃完呢!”蔣蕓沒好氣地把那個餡餅放到一邊,打算待會兒丟進避難所里喂雞。
白川擰著眉頭看了一眼外面,聽了兩耳朵西屋里傳出來的鬧哄哄的動靜,沒打算繼續(xù)聽下去,同蔣蕓道:“今兒個中午得麻煩你了,做點祭祀用的菜就行,我給我爸媽燒完周年祭,今天下午就走。”
“行,我這就準備著。”蔣蕓一口答應(yīng)下來。
白川又道:“我屋和堂屋里面還有些東西,你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的,如果你要就都拿過來,如果你不要,那就都留給生產(chǎn)隊了,估計村里人會過來翻騰翻騰,指不定就被誰家拿走了。說不定還有一些我媽生前不對付的人過來拿呢……不想便宜了她們。”
蔣蕓聽出了白川語氣中的不快,笑了一聲,道:“我剛來,啥都缺,待會兒你幫這點,都搬到我這屋來。我不知道你家的好東西有啥,你看著給我搬,只要是你給拿過來的,我都要。”
她的意思是,由著白川自己選,白川舍不得讓別人拿走糟蹋了的東西,她都給守著。
白川果然樂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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