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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素美目輕飄飄瞥了眼陳懨,嗔道:“媽又不是要棒打鴛鴦,你著什么急?你如果沒事,也跟著吧。”
黎素把林白霧陳懨帶去了一處茶莊。
進(jìn)了茶莊,就把陳懨踢去了一邊。
“我們姐妹倆說話,沒你的事,你自己在茶莊逛逛吧,說完了會喊你。”
茶莊坐落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但鬧中取靜,裝潢設(shè)計古色古香。
她被黎素帶進(jìn)了一個包廂。
黎素坐在茶桌前,前后洗茶泡茶,玉白的手捏著細(xì)瓷茶具,動作利落又不乏柔美,看起來格外的賞心悅目。
不多會,一杯茶被黎素推至林白霧跟前。
黎素莞爾一笑:“嘗嘗。”
林白霧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入口微澀,澀不過半秒,又轉(zhuǎn)為甘甜,她看向黎素,稱贊道:“很香。”
黎素咯咯笑了聲,也不拿喬作勢,慵懶的一手支額,瞇縫著美目看向林白霧,語氣清麗又不是果斷:“我不喜歡轉(zhuǎn)彎抹角,便直接開門見山說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白霧擱下茶杯,“您說。”
黎素道:“我聽玉珠說了,你身上發(fā)生的事,很神奇讓人難以置信,對于你的經(jīng)歷,我微感惋惜,你是個好女孩,不,或者說好女人,漂亮努力知進(jìn)退,任何一個男人娶了你我都會覺得是他們高攀,但是——”
林白霧知道黎素的重點都在轉(zhuǎn)折后。
黎素道:“但是阿懨他不適合你。”
林白霧躊躇:“我——”
黎素輕抬手腕,打斷她,一雙若風(fēng)扶柳的美人臉上并無任何冷意,她道:“別急,我跟阿懨說不會棒打鴛鴦就不會棒打,我就是想跟說一些話。”
“阿懨他出生富貴,除外未知的私生子外,陳家就他那么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小少爺,他從小就被陳家人寄予厚望長大,他當(dāng)然也不負(fù)厚望,聰明努力認(rèn)真,每一步都走在正確地道路上,但千寵萬愛長大的阿懨只有一個壞毛病,那就是較真認(rèn)死理,認(rèn)定一個物件一個人,就輕易不會變。
“小時候大概八歲多,阿懨喜歡一個世交家小朋友的限量版的機械狗,為了得到它,阿懨跟那個小朋友做了兩年玩伴,兩年后市面上各種機械狗層出不窮,比那個漂亮百倍千倍的多的是,但阿懨依舊只要那個,那個小朋友最后也給他了,他拿到手,也并沒像其他小朋友玩幾天便厭倦了,那只機械狗現(xiàn)在還放在阿懨的收藏室里。”
“眼下他喜歡你,我知道他很久開始注意你,不止是這半年,他跟我坦白過,是兩年前,所以你現(xiàn)在就如那個限量版的機械狗,是他的心頭好,得到手也不會厭倦的心頭好,我即便棒打鴛鴦也拆散不了,但我只有一個請求。”
林白霧還是那句話:“您說。”
黎素道:“我希望你能跟阿懨分開半年,高考過后,如果你跟阿懨還是彼此喜歡,阿懨即便要在大學(xué)時想娶你,我也不會有任何說詞。”
林白霧蹙眉:“您說的分開半年是——”
黎素道:“你的經(jīng)歷對還是高中生的阿懨來說過于復(fù)雜,我并不是嫌棄你,我只是作為一個母親,想讓阿懨清楚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知道他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是一時沖動見色起意,還是真的非你不可,這半年算是給你和阿懨的考驗,這并不是說讓你們分手半年,你們依舊是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而是這半年阿懨都不會再來學(xué)校,他會在家里安排下讀書參加高考,你們并不能再見面,也不能網(wǎng)絡(luò)聯(lián)系。”
林白霧道:“這些話您跟陳懨說過了嗎?”
黎素沖她眨眼睛,輕笑一聲,笑意如春水醉人:“你知道阿懨很難搞,我只有先把你搞定,你再去把阿懨搞定。”
林白霧懷疑自己聽錯,“分開半年的事要……我去跟陳懨說?”
黎素狡黠一笑:“我跟他提,他一定會面無表情扭頭就走。”
說著她嘆息一聲:“我這個媽媽在他面前毫無說話的份量,臭小子,一長得比我高就管不了了。”
林白霧看著黎素像是二十歲出頭的長相,一點也不像個母親,倒像是個姐姐,她有點理解。
黎素又笑:“而且我聽嚴(yán)防那小子說,阿懨可是很聽你的話,你提的話,比我提舊shigg獨伽更容易成功。”
林白霧有點一言難盡:“原來您都不一定能讓陳懨同意。”
黎素攤手,無辜又坦然:“我知道你會答應(yīng)我,你也能輕易勸阿懨同意,有捷徑走,我自然是要走捷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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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霧從茶室包間出來,陳懨并沒走遠(yuǎn),就在包間斜對面的長廊下站著。
她一出來,陳懨便瞧見她了。
林白霧沖他揮手:“我要回家了,你還打不打算送我?”
陳懨身子從斜靠的廊柱上起身,唇角輕輕勾著,抬著長腿徑直跨過長廊的美人靠,走到林白霧跟前,掐了一把她臉上的軟肉,“我媽欺負(fù)你了嗎?”
黎素隨后出來,聞言嗔了眼陳懨,“別有了媳婦就忘了娘,我可沒欺負(fù)你的女朋友。”
林白霧搖頭:“沒。”
黎素問:“要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嗎?”
陳懨握住林白霧手腕往外走,“不用了,您讓司機把您送回家吧,旁的就不用您操心了。”
兩人出了茶室,陳懨看了眼時間,沒帶著人去坐公交,抬手在路邊打了輛車。
車上,林白霧看向陳懨:“你不問我你媽跟我說什么了嗎?”
陳懨大手把玩著她的小手,道:“我只要知道她有沒有欺負(fù)你就成,旁的你要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也不會逼迫你。”
林白霧的手指頭被陳懨大手一一捏過,力道不輕不重,麻麻的,她想抽出手來,但是枉然,陳懨不松手,她只好任由他搓圓揉扁。
“明天后天都不用上課,你能出來幫我補習(xí)嗎?我們學(xué)一天玩一天”林白霧想了想說道。
陳懨抬頭盯著她,鳳眼里噙著抹笑。
林白霧被他這么盯著,有點窘然,不由得摸了摸臉,“你這么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