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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豪見狀又用英語問了幾句,見孩子一點反應都沒有,頓時沒轍了。在美國,各個國家的人都有,其中很多人不會說英語,但他除了中文,只會英語。
正糾結要如何溝通,程豪就見那孩子把盤子放在他枕頭邊上,然后又坐著不動了。
雖然沒能和這個孩子交流,但程豪也知道,三明治和牛奶應該是給自己的。
他受了傷,需要食物程豪伸出手,拿過用紙包起來的三明治打開,咬了一口。
三明治的口感并不好,程豪就著燈光看了一眼,發現這是救濟中心常發的牌子。
從程錦浩的記憶來看,此時的美國貧富差距已經有點大了,富人和窮人住在不同的社區,而窮人居住的地方,總是非常亂。
不過,亂歸亂,福利保障還是有的。
救濟中心會給窮人發免費的食物,還有社工會幫助窮人,給他們免費的早餐券午餐券。
然而,一些沒有身份的人沒法去領食物,又有一些人會賣掉食物買酒乃至買毒品,再加上暴力總是無處不在,這里的人的生活并不好。
大概是失血過多的緣故,程豪的非常渴,因而吃完那三明治,他迫不及待地拿過那盒牛奶。
但他沒力氣把牛奶打開。
那個孩子一直盯著程豪看,注意到這點,接過那盒牛奶一扯就扯開了,又遞給程豪。
程豪接過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起來,等喝完,總算好受了一點,甚至恢復了一點力氣。
那個孩子一直不說話,房間里也沒有其他人,程豪躺在床上,倒是好好思考了自己的處境。
首先是程錦浩。
程錦浩的一生,程豪都看過了。
程錦浩才十六歲,日子過的有點湖涂,遇到了麻煩也不多想,但他卻在其中發現了很多可疑的地方。
程錦浩落到如今這地步,應該是被人算計了。
他的母親去世,父親出國散心之后,他確實叛逆了,但原本并不嚴重,也就是在學校里不讀書,說話帶刺而已。
偏偏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接近程錦浩,帶著程錦浩去打架、賭錢、喝酒。
那些人捧著程錦浩,攛掇程錦浩跟自己的大伯鬧,攛掇程錦浩跟家里人要錢揮霍
對程家大伯來說,程錦浩到底不是親生的,不好打罵,程錦浩惹出的事情就越來越大,后來還把幾個大家族的人打了。
要不是這樣,程大伯也不會想著送他出國。
而程錦浩出國后遇到的事情,更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甚至于,程錦浩寄住的家庭的那個男人,還試圖讓程錦浩吃大麻也就是程錦浩倔強得很,又討厭那對夫婦,越是讓他吃他越是不吃,才沒沾上這種可能會毀了他一輩子的東西。
不過,程錦浩要是沒死,吃上大麻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而程錦浩的死,應該也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當時下手的人程錦浩不認識,但對方明顯是沖著程錦浩來的,不僅如此,他下手還非常狠,分明就是想要程錦浩的命。
程錦浩也確實死了。
現在他用程錦浩的身體活了下來,簡直就是一個奇跡莫非這是對他救了人的補償?
程豪想到上輩子的事情,一時間有些感慨。
被那輛車子撞上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那輛失控的車子速度非常快,是直直地朝著他撞過來的,最糟糕的是,他的身后有個綠化帶,里面還種著樹。
當時那輛車把他撞在樹上,又從他身上碾過去他死得透透的。
幸好他是個孤兒,還沒結婚
想到結婚,程豪又想到了自己那場還沒開始的相親。
他終于退役,正打算結個婚生個孩子,竟然就穿越了。
程豪想了很多,最終決定既來之則安之。
這么想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上的傷口。
他上輩子是個運動員,還是時常受傷的拳擊運動員,雖說沒有被刀捅過,對受傷卻也有所了解,他覺得自己這傷,有點不對勁。
哪個剛被捅了的,能像他這么精神?
精神也就算了,他明明吃了三明治和牛奶了,竟然還餓得抓心撓肺的
程豪看向那個孩子,用英語道:你好,還有食物嗎?
那孩子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但一點反應都沒有。
程豪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正常孩子,就算聽不懂他說的話,也會有點反應,但這個孩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程豪正這么想著,就聽到一些帶著濃重口音的辱罵聲從外面傳進來。
他上輩子在拳擊隊的時候,跟專門的語言老師學過英語,出去比賽的時候還沒少用英語,再加上有程錦浩在香港從小學英語說英語的記憶,這會兒別的語言聽不懂,英語還是能聽懂的。
可這些人的口音太重,他聽不太清楚,只能分辨出一些諸如跪下來舔我、大麻、屎之類的話。
伴隨著罵聲,還有打人的聲音傳進來。
程豪在程錦浩的記憶里,時常看到這樣的場景,有程錦浩被人欺負的,也有程錦浩欺負別人的,但真的遇到,卻還是第一次。
這場施暴,還發生在一門之隔的地方。
床上那個孩子還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程豪卻躺不下去了他突然聽到了求饒的聲音:求你們不要進去,會嚇到我弟弟
你要是脫了衣服去外面爬一圈,我就放過你和你弟弟,哈哈!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
程豪想也不想,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拎起角落里一個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棍子,打開門沖出去,又反手關上門。
那些人反了天了!
第3章 拳擊手
程豪打開門,就發現外面是個比他剛才待著的房間稍大一點的房間,這個房間同樣沒有窗戶,但有門。
門是銹跡斑斑的卷簾門,這會兒大開著,按照這屋子的構造來看,這里外兩個房間的屋子,原本應該是一間車庫。
當然,現在這個不到三十個平方的車庫被分隔開了,里面那間睡人,外面則是廚房兼餐廳兼客廳。
車庫本就不大,這樣一隔就更小了,哪怕外面只放了幾樣簡單的家具,也顯得非常擁擠,而現在,這里的桌椅被擠到角落里,而三個約莫十四五歲,身材瘦小,身高不過一米六上下的黑人正在推搡一個跟他們差不多高的黃種人。
那個黃種人頭發有點長,程豪看不清他的樣子,但知道他肯定就是之前救了他的人這人身上,還穿著染了他的血跡的襯衫,只是這襯衫已經被扯破了。
聽到開門聲,四個人一起轉過頭來。
黃皮猴子,你藏了一個相好?其中一個黑人吊兒郎當地吹了個口哨,戲謔地看著程豪。
程豪也不說話,拿著手上的棍子就朝著那個黑人的肚子捅去,狠狠地打在這人的肚子上。
這黑人臉色一白,然后就捂著肚子嘔吐起來。
程豪知道這人被他打了之后,會感覺到無法呼吸,克制不住地嘔吐,如今這個黑人,已經失去戰斗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