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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
艾利爾側(cè)過頭,德奧曼在他身側(cè)超前一點的位置,目不斜視,看起來很認真,卻始終保持著超出艾利爾一點的位置,在這個位置,他一伸手就能觸碰到艾利爾。
等到俯沖到了貼近地面的位置,擦著花海而過向上攀升,高處風有點大,而且非常費力,艾利爾撲閃了一下翅膀,之后就老老實實被德奧曼圈到身邊。
我們該回去了。
艾利爾還有點拘謹,即便他幼時常常賴在德奧曼的懷抱里,但是那么長的時間,他已經(jīng)長成一個大人,比碧翠絲還要高,一低頭就能吻到母親的額頭。
但德奧曼看起來溫和,卻非常堅定,艾利爾的小動作他全當做看不到,不容拒絕的拉近了艾利爾,將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
等到他們回去用完一頓晚飯,艾利爾已經(jīng)自在了不少,臨睡前,德奧曼給了他一個晚安吻,艾利爾已經(jīng)困的迷迷糊糊的,但還是下意識的揪住了德奧曼的衣角,不讓他離開。
德奧曼順從的俯下身來,用自己的臉頰碰了碰艾利爾的,沒有再離開。
艾利爾睜開一只眼睛,看見了德奧曼,覺得心滿意足了,他翻了個身抱住了德奧曼的手臂。
過了一會兒,他小小聲的問道。
爸爸,為什么那時候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呢?
德奧曼沒有回答,但是艾利爾似乎也不在意,他靠近了德奧曼,非要枕到他的肩頸處,毛茸茸的頭發(fā)蹭的德奧曼下巴有些癢癢的。
對不起,爸爸,我把你忘記了好久,所以一直沒有找到你,還有艾莫羅德,他一定也很生氣,今天晚飯的時候他都沒有跟我講話,真的好過分,他都不對我笑一下
艾利爾嘟嘟囔囔的,聲音越來越小,時不時打幾個哈欠,最后一句話小到幾乎聽不見,他這么說道。
爸爸,我愛你。
隨后就沉沉的睡去了,德奧曼等他睡熟了才有動作,他親了親艾利爾,小聲回答道。
我也愛你,親愛的。
第158章 西幻
德奧曼剛退出艾利爾的房間就看見艾莫羅德在走廊盡頭看著他, 他看了一眼艾利爾的房門, 走到了艾莫羅德身邊,還沒有等艾莫羅德開口,他就將先將手放到了艾莫羅德肩上。
是我的錯, 你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 大到足夠有權利得知這一切, 無論如何,我的孩子,你要知道,我也一并喜愛著你, 并且為你所做的一切感到驕傲。
他停了一下, 瞳孔變成了猩紅色, 魔氣在周身升騰而起。
德奧曼即便是墮落成為深淵之主, 但他的外表基本沒有變化,仿佛那個曾經(jīng)在時鐘塔里虔誠祈禱的青年, 但這這個時候, 他稍微展露了一點屬于深淵的痕跡。
明明他沒有絲毫惡意,那股氣勢卻不自覺的讓人戰(zhàn)栗,現(xiàn)在他身上溫和的表象全然消失, 只剩下威嚴,他開口, 像在宣布一個事實。
為了表彰你, 我贈與你一段記憶。
*
我的主人即將生產(chǎn), 醫(yī)生。
醫(yī)術精湛的年輕男醫(yī)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遺憾道。
抱歉,我這里沒有女助手可以幫忙。
在這個時代,醫(yī)生大部分只有男性,僅有的那幾個女性醫(yī)生供職于王宮,而有護理經(jīng)驗的女助手跟女醫(yī)生一樣稀少,人們甚至會將會醫(yī)術的女性稱為女巫。
但諷刺的是,女性生產(chǎn)時,被禁止請男性醫(yī)生,這導致女性生產(chǎn)時的死亡率舉高不下。
冒險為一位女性接生毀了這位女性的同時也會毀掉一個醫(yī)生的前途。
雖然十分遺憾,這位醫(yī)生還是拒絕了這位女仆,他猜測那位即將生產(chǎn)的母親是位尊貴的女性,實際上,上層貴族們對這些更為看重,他還不想丟掉小命。
畢竟為了美人的性命不得不請男性醫(yī)生,之后又過河拆橋的事情在業(yè)界廣為流傳。
那位女仆點了點頭,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前,她的頭發(fā)跟所有的女仆一樣被用頭巾攏在后面,她跟他交談時一直微微低頭,顯得極為溫柔,完全就是醫(yī)生心目理想的妻子人選。
這位理想的妻子人選聽完醫(yī)生的拒絕點了點頭,她抬起頭,從袖子里滑出來一把小匕首,她制住醫(yī)生,用那把小刀抵住醫(yī)生的心臟,還是用客氣的語氣道。
抱歉,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來交涉,我的主人出一袋金幣作為酬勞,只要事情順利它就會歸您,我保證今天誰也不會知道您去了哪里,當然,您也可以拒絕,這是您的權利。
她這么說著,手上的小匕首同時緊了緊。
醫(yī)生咽了咽口水,顫道。
我、我明白了。
她收回匕首,低眉順眼的站到門口為醫(yī)生開門。
失禮了,您請。
城郊,一座人類的城堡里,女仆悄悄的用馬車將醫(yī)生請了進來。
整個城堡里,除了女仆,沒有第二個仆人注意到城堡里來了一位醫(yī)生。
她很為自己的女主人心焦,醫(yī)生幾乎是小跑著才跟上她的腳步。
從女主人的臥室里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呻吟,女仆敲了敲門,十分簡潔道。
我為您找來了醫(yī)生。
門開了,一個女仆前來開的門,醫(yī)生被請進去,里面還有一位穿著白衣的女助手守著一盆血水,手足無措,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焦急。
醫(yī)生下意識的去看病人,富麗堂皇的房間里,那雕刻著繁復花紋的軟床上,一個糜艷到幾乎不該出現(xiàn)在這世間的女人露出上半身,下半身掩在床簾里面。
漆黑的頭發(fā)微微卷曲,散落在枕頭上,她的面孔非常艷麗,艷麗卻帶著冷意,就如同玫瑰擁有著尖刺,此刻那張艷麗的面孔蒼白著,皺著眉頭,卻十分冷靜。
醫(yī)生原本提起的心放了下來,這樣的人一看就不是那種依附男人而活的女人,她清楚自己要在做什么。
女仆跟著醫(yī)生來到女人旁邊,醫(yī)生立刻開始指揮房間里驚慌失措的女助手做一些準備工作,自己則查看女人的情況,女仆則攥著女人的手,耐心安撫她道。
好了,碧翠絲夫人,醫(yī)生已經(jīng)到了,您馬上就沒事了。
碧翠絲冷哼了一聲,不耐道。
閉嘴。
然而攥著女仆的手越扣越緊卻表明她實際上沒有那么從容。
醫(yī)生雖然年輕,技術卻不愧于他的盛名,不多時,生產(chǎn)就順利結(jié)束了。
但那小家伙之前太過磨人,繞是碧翠絲此刻也精疲力盡,閉著眼睛,只顧喘息著。
醫(yī)生將嬰兒用準備好的毛絨毯子包裹好,女仆一手放在碧翠絲那里,一手迫不及待的接過來小小的、還在哭泣著的嬰兒。
她臉上有著奇異的光彩,仿佛教堂里的瑪利亞,虔誠且圣潔,她懷抱著嬰兒跪蹲在碧翠絲的床前。
情不自禁小聲道。
碧翠絲,你看他,多可愛。
孩子還在哭泣著,但是聲音卻有些微弱,有些先天不足,醫(yī)生囑咐了一些事情,女仆認真的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而碧翠絲休息了一會兒,拼著最后一點力氣睜開眼看了看她懷里的嬰兒,只看了一眼就別開了眼睛,嫌棄的嘖了一聲,卻沒有反駁女仆,反而敷衍的嗯了一聲,也不管有沒有人聽到。
醫(yī)生敏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只當自己多心,最后說了幾句恭喜的話就告辭了。
另一個女仆跟沒有看到一樣,將一頭霧水的醫(yī)生與女助手客客氣氣的送了出去,只留下抱著孩子的女仆跟碧翠絲。
他們剛剛出了房門,碧翠絲床邊跪蹲著的女仆身上就泛起了一陣白光,等到白光散去,女仆已經(jīng)變?yōu)榱艘粋€高大的男人,他有著一頭淺金色的頭發(fā),半卷曲著,一直到肩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整個人像一座出自頂級藝術家手下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