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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小子你很不服氣啊。
他攥緊了拳頭,打算給新來的好好上節課,讓他知道這里誰說了算。
林亂身后剛剛扶住林亂的人皺了下眉頭。
這人就是君須惜,他認得林亂,幾乎林亂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將軍的想法,這太明顯了,幾乎沒有掩飾。
這是個相當粗暴直接又有效的方法,這樣就讓林亂進入了軍營。
將軍的第一步幾乎精妙。
無字營里的基本上都是精銳,未來大部分都會成為軍隊里的戰將。
林亂在這里不僅能提前適應軍營生活,還能提前接觸到未來的屬下。
如果能融入再好不過,如果不能,林亂至少也能接觸到軍營生活,得到些鍛煉。
但君須惜想到的不止這些,他想的更多,無字營的人無論哪個都是經過了層層選拔的精銳,相互之間也都算熟悉。
而林亂直接空降進來,啊,真是的,想想都知道會有人不服氣。
如果無字營的人與林亂相處不好的話,戰將可以有很多,蘇家的小公子可只有一個。
如果是君須惜的話,他也會舍棄掉一個無字營。
君須惜幾乎在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就在頭疼了,一路上他一直注意著,扶了林亂一把,其他人還好,蒙括的話有些難辦,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剛想上前攔下蒙括,蒙括就突然皺了皺鼻子,松了拳頭,仔細嗅了嗅之后又湊近了林亂些。
這是什么味道?甜兮兮的,膩死人了。
林亂不客氣的把他的頭推開,蒙括也沒生氣,他大聲笑了起來。
露出一顆小虎牙。
笑完后,蒙括似乎沒了興趣。
他無趣的把雙手放在腦后,懶懶散散的往屋里走。
什么啊,還是個帶著奶味的小娃娃,沒意思。
林亂還要上前,被君須惜攔下來,君須惜拉了他的袖子,低聲提醒道。
先生在屋里,別沖動。
林亂對先生還是很尊敬的,從小周煙就叫他聽先生的話,說讀書多好多好,連帶著林亂也對先生多了三分敬意,他不情不愿的停了腳步。
林亂還記得君須惜,剛剛君須惜又扶了他一把,對君須惜就天然親近了一些。
蒙括進了門就大咧咧的坐在了最后面,一雙大長腿無處可放的擺放在過道那里。
君須惜目不轉睛,直接跨了過去,他向來是好學的,一向坐在前面。
林亂下意識就跟著君須惜,跨過去的時候,蒙括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曲了一下腿,林亂一下沒留意,被絆了一下,膝蓋撞了一下旁邊的桌子。
蒙括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林亂許是覺得疼了,扶住桌子好一會沒起身。
蒙括摸了摸鼻子,起來要去查看。
喂,小矮子你沒事兒吧。
他剛起來林亂就猛的轉身,小豹子一樣沖了過去,蒙括一時沒防備,被沖倒了。
被沖的坐回到座位上,椅背抵住墻壁,下巴被林亂的腦袋撞了一下,吃痛的唔了一聲。
林亂也是氣急了,認定了他是故意的,張口又咬住了蒙括的肩膀。
人牙齒鈍,咬破不容易,但卻疼的很。
蒙括抬眼,手抓住林亂的肩膀,把他硬是靠蠻力推了起來,林亂不松口,一直咬著,被蒙括拉開了,還咬下來些蒙括的衣裳的線頭。
他被拉開了,又抬手想要給蒙括一拳,還沒出拳就被蒙括一手把兩手都捉了。
蒙括也有些氣急敗壞。
你發什么瘋!
林亂還堅持不懈的想要掙脫,在蒙括看來就像只壞脾氣的小奶貓,明明牙齒爪子還沒長好,就張牙舞爪的咬人,偏偏牙還是軟的,啃了半天也只能留下幾個牙印。
讓人惱也不是,笑也不是。
碎衣習武,林亂也跟著碎衣學過幾招,即使雙手被縛,這時候還本能的曲腿。
蒙括反應過來,立刻用腿夾住他的膝蓋,那地方可不是能隨便碰的,蒙括有些生氣,他在營里就是個暴君,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挑釁他。
他不自覺就用了力,蒙括認真的話,一腳就能踢斷一個成年人的腿骨,平日里跟人對練都小心翼翼的收著力。
剛一用力,林亂立刻就紅了眼,側了側頭,疼的散了力,頭枕在蒙括肩上,還是抿著唇不出聲。
蒙括沒松開,他要教訓一下林亂,整個無字營里,蒙括站在食物鏈頂端,林亂的行為也確實讓他覺得有些受到冒犯,他用慣了武力,知道林亂來頭不小也沒把他放在眼里。
無字營名頭其實不小,也不是沒有過來頭大的公子哥來無字營,現在營里還有位尚書公子,照樣都得乖乖收起尾巴做人。
那尚書公子被送進來的時候還囂張的很,站不好好站,剛站一刻鐘就嫌熱嫌累,坐到了樹蔭里,教官是老兵油子了,根本就沒理,這種公子哥教官根本就沒把他當手下的兵,只哄著玩玩罷了。
蒙括本來也懶得理,架不住那人嘴太油,三言兩語就得罪死了蒙括,剛進來頭天晚上就被蒙括教訓了,往后按一天三頓的收拾。
逃訓收拾,嘴巴不干凈收拾,被子沒疊好收拾,看他走路不順眼也收拾,過了幾天就像模像樣的了。
老尚書間看了一眼,樂了,覺得挺好,這小兒子太紈绔,做的事兒太不正經,逛窯子都是算是小事兒了,把老尚書氣病了三回,送這來也是沒辦法才出的損招,為了這,硬是到戶部親自把蘇凌然的軍費條子給批好了。
現在瞅瞅覺得不錯,就一直沒接回去,那尚書公子就苦哈哈的一直待著,待到現在,已經不準備回家進翰林院當編修了。
整日跟著十幾個少年吃肉,偶爾還喝點酒,渾話粗話說的比誰都溜,身材精壯,公狗腰大長腿,一身腱子肉,熱了就光膀子,曬了一身蜜色肌膚,老大老大的喊著蒙括。
跟無字營里頭的十幾個少年也沒什么分別了,一點看不出來尚書公子的氣派,只嘴巴還是那么油,不,應該是更油了,剛來的頭一年還自持身份,也是沒聽過,罵人都不帶臟字兒,后來什么詞兒都知道了,放的更開。
說的話連邊塞街上彪悍的嬸子聽了都要紅臉。
現在到了林亂,蒙括自認為對這種情況是有經驗的,左右不過打到服氣為止。
給我認錯就放開你。
我才不,你欺負人。
林亂抽了抽膝蓋,抽不出來,覺得疼,又沒辦法,頭抵著蒙括的肩膀。
就這樣僵持著。
君須惜嘆了一聲,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他跟蒙括向來不太對付,要是他開口,說不準蒙括就更發瘋了。
你們在做什么?
青笑不知什么到了門口,瞇著眼睛看過來,十幾個人圍著,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君須惜松了一口氣。
青笑背著手。
都散了。
眾人這才讓開,青笑才看見里面的兩人。
蒙括,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