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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爐這才低頭去看自己的手腕,白翠翠的玉鐲鑲著金,她從未見過這么好的東西,不免心動(dòng),林湘珺給了她,她便戴起來了。
心想著或許沈放會(huì)注意到,他也確實(shí)是注意到了,但沒有絲毫的夸贊,而是這樣冰冷刺骨的話。
見她還沒動(dòng)作,沈放鋒利的目光掃了過去,頃刻間像是被人遏住了喉嚨,叫人喘不上氣來,紅爐像是戴著什么會(huì)吃人的妖物,渾身發(fā)顫連忙將鐲子取了下來。
中途她險(xiǎn)些要將鐲子磕碰到,又被沈放剜了一眼,趕緊如珠如寶的捧著它,牙關(guān)打著架連聲道:“奴婢明日便還給娘子?!?
沈放這才滿意地垂了眼,移開目光淡聲道:“東西呢?”
“什么東西?”
“金鎖,紙條?!?
紅爐一時(shí)沒了聲音,金鎖她自然是送出去了,她不敢真的對林湘珺做什么,但林湘珺想要逃走,她卻可以在其中搭把手。
到時(shí)她走了,既引得郎君生氣,又能讓他們兩再不相見,豈不是一石二鳥的好計(jì)。
按理來說,她是不該提前把這事告訴沈放的,只要靜靜地等著,讓林家的人收到紙條,再來解救林湘珺,待人被救走了,她再將此事說出來便行了。
可方才看見沈放如此溫柔的抱著林湘珺,對她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徹底激起了她心中妒火。
她從撥到郎君身邊伺候起,就覺得他威武不凡,沒人比她待郎君的心更真切,她不在意他臉上的傷,也不在意他是庶子,為了郎君她可以豁出命去。
林湘珺她可以嗎?她根本就不配!
這才會(huì)腦子一熱,將事情都給抖了出來,她本就心虛的很再被沈放一問,頓時(shí)陣腳大亂不知該如何回答好。
“交,交給春喜了?!?
沈放輕輕地哼笑了聲,緊跟著又淡聲道:“很好。”
那笑聲里滿是譏諷,明晃晃對她話的不信任,他的眼神比刀鋒還要尖銳,將紅爐看得渾身冒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郎君,您誤會(huì)了,奴婢只是怕打草驚蛇,等林家的人來了,便能一網(wǎng)打盡了。”
沈放嘴角掛著譏誚的笑,“起來吧,倒是難為你如此用心,還為我想這么多。”
紅爐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沒命了,沒想到沈放竟然讓她起來,難道是他信了自己的話?
她心底又燃起了希望,正想再多問兩句,沈放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滿是不耐與厭惡地道:“出去?!?
說完大步朝內(nèi)室走去,他的速度太快,穿過幔帳時(shí),朦朧的幔帳在他肩上輕輕晃動(dòng),落下一抹淡淡的粉色。
沈放坐回榻邊,林湘珺已經(jīng)睡熟了,他靜靜地看著她的臉,一聲不吭。
盡管紅爐的話漏洞百出,但他的心底竟是相信有這么回事的,這也絕對是林湘珺干得出來的事情。
或許不是要害他,但一定是為了提醒林知許,或是想要離開他,與她的父兄相比,他沈放又算得了什么呢。
沈放的眼底閃過些許掙扎,為何,為何非要離開他不可?
只要開口求他,他會(huì)放過他們,他從沒想過要取林知許的性命。
也不知是不是屋里的地龍燒得太旺,就在他痛苦掙扎之時(shí),睡得正香的小姑娘熱得翻了個(gè)身,剛剛掖好的被角又折騰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她的腳丫也伸出了被褥,一腳踩在了沈放的腿上。
不得不說她最近的氣色是真的好了很多,露出的那只腳白皙細(xì)嫩,就連腳趾也是粉嫩可愛。
將沈放滿腔的怒意瞬間給踩滅了。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腿上那只白生生的腳丫,須臾后,笑出了聲,真是個(g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總有讓他哭笑不得的本事。
明知道他每夜都會(huì)來,還一點(diǎn)防備心都沒有。
沈放盯著她的腳看了許久,凸起的喉結(jié)重重地滾了滾。
但還是生生壓下了眼中的火苗,伸手將她輕輕地推回了被褥中,這會(huì)還不是時(shí)候,暫且先放過她吧。
可睡著的人是不和你講道理的,沈放剛把腳給她放回被子里,手都沒來得及收回來,她就又踢了一腳,正好踩在他的掌中。
沈放的手掌雖然有些粗,但還算白皙,可與林湘珺的腳相比簡直不是一個(gè)顏色。
她的腳和她的人一樣小巧,每根腳趾都很秀氣圓潤,他簡直能一只手掌就將其完全包裹住。
這樣的觸感讓他癡迷,他的雙眼愈發(fā)深幽,里面是只有他懂的骯臟心思。
大約是沈放的手掌太過滾燙,林湘珺不舒服地掙扎了兩下,還發(fā)出了幾聲難耐的嚶嚀,更是激得他手掌收緊,哪兒還掙脫的出來。
“真該給你個(gè)教訓(xùn),看你還敢不敢逃?!彼穆曇粢彩堑蛦〉膰樔?。
可她的嚶嚀聲有些像在哭,沈放到底還是不舍得她難受,最終還是松開了手,被他捏著的腳卻已經(jīng)紅了。
這會(huì)他倒不急著將她放回被褥中了,從腰間的荷包里取出了一條細(xì)鏈子。
荷包還是林湘珺親手繡的那個(gè),有些丑,戴在他的身上很是違和,但他從未摘下來過。
沈放親自給她戴上,手指在她腳背細(xì)細(xì)摩挲,而后又是在她床榻邊守了整整一夜,待天明時(shí)才離開。
日上三竿林湘珺才睡醒,她打了個(gè)哈欠,不知為何昨夜睡得不太舒坦,總感覺自己被太陽追趕,渾身冒汗,后來跑著跑著還被人抓住了腳踝,真是個(gè)可怕的噩夢。
她翻了個(gè)身,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昨夜她好像是在書桌上睡著的吧?
是沈放,他回來了,是他抱她上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