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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從他口中出來,就連七娘這個稱呼,都帶了幾分親昵旖旎。
“那我可以不喊五哥哥了嗎?”一開始她是為了套近乎,聽上去像是兩人關系不錯。
可情意相投之后,再喊五哥哥就有些奇怪了,他又不是她的兄長。
沈放本是聽慣了五哥哥,覺得軟軟糯糯很是受用,想說不用改,可被她的歪理一通說,好似又有那么幾分道理在。
說她不聰明吧,這小腦袋里總能冒出些奇思妙想來,包括這荷包都叫人忍俊不禁又愛不釋手。
沈放把玩著她的手指,哼笑了聲,“那你想喊什么?!?
“阿放。”
他輕輕地嗯了聲,而后看著她的眼睛喊她:“七娘?!?
不用過多的言語去述說,她就知道他是喜歡的。
焰火很快就放完了,兩人在亭子里你儂我儂,而底下的沈清荷是擔驚受怕還要吹冷風。
一面焰火如此盛大很想看,一面又怕看入了迷,沒聽見有人闖進來,只能頻頻抬頭低頭,不僅脖子酸麻,心里更是一個五味雜陳。
好不容易焰火放完了,心想著這回總能走了吧,可還是半天沒聽到有人下來的動靜。
她本就提心吊膽,外頭還傳來了走動聲,探頭出去一看,竟然是沈厲州領著人朝這邊過來了。
“七娘,七娘快下來,來人了?!?
可那兩人正濃情蜜意著,對她的通風報信充耳不聞。
“你的手怎么如此冷,夜里風大,回去吧。”
“我自小就這樣,穿再多的衣裳也冷,便是抱著湯婆子都捂不暖?!?
反而沈放看著冷冰冰,卻哪哪都是熱的,兩人倒像相互對調了。
林湘珺鬼主意多,見他擰著眉像是她父親那般要兇人的樣子,把他拉下來了些,趁他沒反應過來,把冰冷的手掌伸到了他的脖頸處。
果真暖洋洋的,手指瞬間便有了知覺。
沈放并不覺得冰,他冬日里下過冰冷刺骨的湖水,也穿過夏日里的單衣,她這點根本不算什么,就是被她的小動作搞得心癢癢的。
“偏愛作怪?!?
“才不是,小的時候我手腳冰冷,兄長便是這么給我暖的。”
林知許比她大五歲,已經是懂事的年紀了,知道妹妹身子不好吃藥受苦,便對這個妹妹最為寵愛,她生病他就在旁邊陪著,她不肯吃藥,他能想出各種法子來哄她。
冬日里她手冰,他就拿自己的手給她捂,林湘珺貪玩,有次就伸到了他的脖子里,林知許怕癢總是躲著,這就成了兄妹間玩鬧的游戲。
“今兒我聽祖母說,爹爹和哥哥路上順利,馬上便要回京了,我都有半年多沒見著他們了,可算要回來了?!?
她玩鬧了下,也就夠了,不舍得真的拿這么冰的手逗沈放,想到哥哥回來她就止不住想笑,說著便要把手收回來。
卻被沈放給抓住,淡淡地道:“暖著?!?
沈放狹長的鳳眼黑不見底,心里卻長出了口氣,一個沈厲州不夠,又來個兄長,她的好哥哥可真是多。
說話間又聽見底下沈清荷說太子來了,那股邪火瞬間更冒個不停。
之前沈厲州當著他的面,給她披斗篷教她射箭,分明是看出他的心思,故意耀武揚威的。
先不說他占了太子的身份,霸占了景帝十多年的寵愛,光是和林湘珺青梅竹馬的光景,就叫他心中生妒,這是他用任何東西去換都換不來的。
“太子哥哥來了,我得走了?!?
林湘珺趕緊把手抽了出來,也沒發現沈放的臉色不對勁,慌慌張張就要逃,卻讓他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不覺得自己輸沈厲州任何,唯獨輸了十多年的陪伴,若是可以,他要林湘珺的所有記憶里都只有他。
“他一來你便要走?就算讓他知道又有何妨?!备螞r即便不說,沈厲州也早就知道了。
“不行,不能被他知道?!?
她的想法是,沈厲州知道了姨母肯定也知道了,如今沈放還只是個御前侍衛,姨母肯定不會同意沈放娶她的,兩人的親事得再等一等。
但沒想到她的拒絕,更是把沈放的火給點燃,“你就這么在乎他的看法?!?
林湘珺動作一頓,好像聽出了些別的意思,眨了眨眼有些不確信地抬頭看他,“阿放,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放面無表情,嘴角不自然地勾出個自嘲的笑,“笑話,我會吃他的醋?”
林湘珺不急著走了,眼里滿是新奇,他移開臉她就探頭去看,“阿放,你就是吃醋了?!?
她其實對沈放的喜歡是有些不確信的,在她心里總是有蕭瀾月那個夢在,她怕沈放是同情她,看她生病可憐,才會回應她的喜歡。
可沈放吃醋誒,若不是真的很喜歡,又怎么會對別的男子吃醋,她攀著他的手臂咯咯咯的笑起。
“我只把沈厲州當哥哥,他也只把我當沒長大的小屁孩,他是絕不可能喜歡我的。”
“是你太天真了。”
她把別人當兄長,可別人不一定這么想。
“太子哥哥說過就算這輩子不娶,都不可能娶我,再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見沈放還是臭著臉一聲不吭,林湘珺想了想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親,很輕地道:“況且,我也有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