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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傻乎乎地指著漫無邊際的山林問父親,這個園子怎么這么大,門和墻在哪里,把他父親和兄長樂得只掉眼淚。
“五哥哥,我那會是不是很好笑。”
往日她說這個故事的時候,不論誰聽了都會樂出聲,唯獨沈放沒有笑。
他朝她勾了勾手,林湘珺便挪著小步子過去,這才瞧見他藏在屏風后的一個草窩,里面縮著一只灰色的小兔子。
這是昨日她下山時看見的,兔子掉進了陷阱里,那會她既要擔心尸體被發(fā)現(xiàn),又急著下山,只能在心底惋惜,沒辦法將它救出來。
沒想到沈放不僅將她看穿,還把她想做的事都給做了。
灰兔的腳上纏著布巾,這會睜著紅彤彤的眼睛懵懂地看著他們,窩的邊沿還堆了些野菜,它便一點點的往嘴里送,咬得時候還會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萌得她心都化了。
它腳上有傷,林湘珺也不敢去抱它,就小心翼翼地蹲在窩邊,伸手去摸它的兔耳朵。
不仔細瞧,還以為是大兔子在給小兔子順毛呢。
“喜歡嗎?”
林湘珺連連點頭,眼睛里似乎有亮光在閃爍,“喜歡,喜歡極了。”
昨日他去盯著那些尸首,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動得手腳,但去得還是晚了一步,下山的時候便順手撿了這只肥兔子。
好在,她喜歡。
看著林湘珺毫無防備的目光,沈放的喉結(jié)滾了滾,那便一直喜歡下去吧。
作者有話說:
放放:喜歡我還是喜歡兔子?
七七:喜歡兔子!!
第35章
有了小兔子,林湘珺又在沈放的帳子里待了許久,給它取名給它喂吃的,好像多了個新奇的玩伴。
期間她也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又實在是想不起來,只好拋到腦后不管。
等到天色暗下來,春喜來催她回去了,在與沈放道別時,她才猛地想起來,今日去馬場本來是要拆散蕭瀾月和沈厲州啊!
她只顧著擔心沈放了,怎么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這會天都黑了,馬場肯定也沒人了,他們兩若要培養(yǎng)感情也培養(yǎng)完了,還拆散個屁!
古語說的好,真真是玩物喪志啊。
沈放見她方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悲傷了起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便猜測是想把兔子帶回去玩。
他倒想留個心眼,只要兔子在這,就不怕她不尋來,但見她如此委屈的樣,又舍不得她難過了。
罷了,反正她喜歡的是他,他在哪,她都會來的。
便讓楊意把草窩搬起,好叫她一并帶回去,沒想到林湘珺瞧見兔子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副很是抗拒的模樣。
“不要了,不要了,兔兒留在五哥哥這,我明日再來,不,過幾日再來看它。”
沈放:……
小姑娘的心思可真夠難猜的,剛剛還喜歡得不得了,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又不要了?
這也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這個喜新厭舊的小病秧子,得到了便不喜歡了,他可不能讓她的喜歡,這么快就如了愿。
臨走時,林湘珺記起了他明日要比試的事,既然今日已經(jīng)見著景帝了,證明有些事不是她想阻止就能阻止的。
與其白費力氣搗亂,還不如順其自然,在他這賣個好。他即便將來當了皇帝,也能多念幾分舊情。
“五哥哥明日的比試,你會緊張嗎?”
緊張?笑話,他殺人都不眨眼,跑個馬會緊張?
可不等他開口,林湘珺又自說自話地道:“緊張也沒事,我兄長平日瞧著吊兒郎當?shù)模淇记耙咕o張的睡不著。你不要怕,到時我會在旁邊看著的,就當今日與宋溫期比試一般,你定會拔得頭籌的。”
沈放本是對此嗤之以鼻,可聽見她軟軟地在說,不要怕時,心也跟著晃了晃。
他有多少年沒聽見這樣安撫的話了,若能更多便好了。
只見他偏過臉去,帶著些許漫不經(jīng)心地道:“一點點。”
一點點緊張。
顯然林湘珺也沒想到他會承認,愣了下,訥訥地眨了眨眼。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見她愣住,就更是黑了臉,他從未說過這般示弱的話,光回想著都叫他雞皮疙瘩落一地,真是太惡心人了。
正想尋個什么理由,把那三個字給糊弄過去,就見小姑娘朝他挪了挪腳步。
他眉頭緊鎖,別扭地輕咳了兩聲,便感覺到她在他眼前站定,不等他開口,輕輕地踮起腳尖,一雙玉臂笨拙地環(huán)住了他。
與他完全不同的柔軟貼了上來,沈放渾身一僵,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這與他背她的意義完全不同,也與他的夢不同,是她清醒著主動地抱住了他。
小姑娘身上獨有的藥香混著體香,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喉結(jié)微微顫動,手指燙的如同火烤一般。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不等他有所動作,林湘珺的手掌已經(jīng)落在了他的背上,不僅輕輕地拍了一下,口里還念叨著:“不怕,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