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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越想越覺得興奮,仿佛知道了林七娘的什么秘密一般,甚至已經開始在想,如何以此與她成為密不可分的‘好友’。
就聽見一聲略帶苦惱的抱怨:“我的多寶閣上,十二生肖的玉牌,只差塊雕花是虎的玉了。”
沈清荷:……
合著您是真的只對那玉感興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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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湘珺離開后,偏院的小廝豆子才打著哈欠,慢吞吞地從矮屋里抱著掃把走出來。
他是半年前被派到沈放院里的,當時其他下人都笑話他,是干了錯事才被發配到最危險的‘冷宮’去了。
不僅跟著全府最無用的主子,沒機會往上爬,還要擔心自己的性命安危,實在是份苦差事。
他起初也是這般想的,哭了一宿哆哆嗦嗦過來,等待了段時間,才知道只要沒什么野心,在這偏院還挺舒服的。
沈放不愛說話,每日不是寫字便是削竹子,根本不必人伺候。
而屋子又破舊狹窄,即便幾日不打掃也看不出來,他要做的就是每日去膳房將吃得提來,其余時間都能躺著偷懶。
今日便是如此,他嫌天寒地凍,拖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跑去提了飯就又躲回了被窩里。
躺著無趣了才爬起來,準備去找針線房新來的妹妹嘮會嗑。
原以為沈放定和上午一樣,在院中看書寫字,沒想到院子里根本沒人。
豆子撓了撓頭,想起前幾日三郎君的交代,只好又折回屋子去找。
結果還沒進屋子,就看到歪歪扭扭的門檻旁,放了個精致漂亮的食盒,以及一個用錦緞仔細包裹著的匣子。
豆子第一反應是沈應川送來的,他時常讓沈放替他抄書寫詩,偶爾心情好了,就會送些吃的過來,像是打賞。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這錦緞比他身上的布料都好,絕不可能是沈應川。
他丟了掃帚,好奇地將食盒抱了起來,看向屋內那個端直的身影,驚喜地道:“郎君,今兒是什么好日子,怎么有這么多好東西,是哪位主兒賞的?”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只有幾張桌椅以及一張木床,沈放就坐在窗邊的書桌旁正在寫字。
也不知他有沒有聽見豆子的話,總之頭也沒抬,筆也沒絲毫停頓。
豆子早就習慣了,又自顧自道:“那我替郎君拆開瞧瞧。”
說著也不等他回應,便飛快地拆開了錦緞,里面是個紅木雕花的匣子,光是這匣子就值不少銀子,豆子眼冒金光地猜想里頭是什么寶貝。
也不知能不能偷偷順幾樣,想著又瞥了眼屋內,見沈放還保持著那個動作,笑容漸漸放大,輕手輕腳地打開了匣子。
可看到匣子里的東西,他笑不出來了,里面竟然是一卷紙張以及筆墨硯臺。
他不死心地將匣子翻了個底朝天,還是什么都沒有,這才泄了氣。
低聲咕噥了兩句,也不知道送禮的人這怎么想的,用這么貴重的匣子,就為了裝這點破東西?莫不是腦子摔壞了。
方才是打著順東西的主意,便故意放輕了聲音,如今也不必遮掩了,便沒好氣地大聲道:“郎君,有人給您送了一整套的筆墨紙硯,您可又有事干了。”
沈放依舊是充耳不聞,豆子這才丟下木匣子,又捧起了地上的那個食盒。
他就不信了,這回總該是吃得了吧。
食盒很精巧是上中下三層的,一打開就能看到撒著桂花的椰蓉酥,精美香軟一看便和普通的糕點不同。
往下打開中間一層,是模樣別致的荷花酥,再看最下面一層,則鋪滿了花生糖。
怎么回事,上面是甜的,中間是甜的,下面也是甜的?
這么多糖,這位主兒也不怕齁得慌。
但這花生糖,實在是誘人,瞧著應當是新鮮炸的,金黃的色澤還能聞到濃郁的花生香,叫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豆子已經有很多年沒吃過糖了,忍不住地伸手想去撿一塊,還給自己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郎君,小的先替您試試有沒有毒……”
正當他要碰到糖塊時,沈放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后,骨節分明的手指橫了過來,輕巧地將食盒提起。
等豆子回過神來,耳邊只留下個冷冰冰的聲音道:“不必。”
作者有話說:
沈·嘴里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放:我老婆給我的糖,誰讓你亂動的。
林七七:我就是墜甜的!
第10章
回到院子,得了消息的安妙語早就在那焦急地等著了,雖然已經知道她沒事,但還是不放心,一定要親眼過來瞧瞧。
見著林湘珺,趕緊拉著她上下看,等沈清荷很有眼力見地避開,才佯裝生氣地點了點她的鼻子。
“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讓你離沈放遠些,你倒好,眼巴巴自己送上門去。還好沒事,我聽下人來說,嚇得肚子里的孩兒都要掉出來了。”
林湘珺聞言咯咯咯地笑起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才抱著她的手臂撒嬌。
“我這不是好奇嘛,表姐越不讓我去,我便越想去見識見識。何況那日我見過沈五哥哥,根本不像是壞人,頂多就是不愛說話,會不會是他們搞錯了。”
安妙語哭笑不得,“我還想讓你看著三弟弟,沒想到你比他還要頑皮。至于是不是搞錯了,那都是沈家的事情,與你無關,你只要給我好好讀書,不要到處亂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