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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近凌晨,商區(qū)依舊燈火通明。
但小廣場上人已不多,他們不用排隊就能體驗(yàn)到日全食。
施翩暈暈乎乎地從陳寒丘背上下來,閉著眼被帶上頭盔,熟練地想往地上坐,還沒往下蹲,被人抱在懷里。
她不高興地推他:“不要抱抱,要坐著。”
陳寒丘:“坐椅子上,地上冷。”
施翩摸摸自己的臉,好像是有點(diǎn)冷,妥協(xié)道:“好吧。”
附近的工作人員忙拿來椅子。
施翩坐到椅子上,仔細(xì)感受了一下,好像不如陳寒丘背上舒服,但能看到日全食,她可以將就。
明亮的天空開始變暗,施翩漸漸出了神。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日食現(xiàn)象,第一次……似乎是在高中,那時誰緊緊握著她的手,緊到他脈搏的跳動貼在她的掌心。
那時的她想要和他擁抱,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當(dāng)世界完全漆黑——
“陳寒丘。”
施翩這樣喊他。
陳寒丘上前摘下她的頭盔,蹲下身,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她笑著說:“我們接吻吧。”
我們接吻吧,在漆黑的夜里。
在沒有光的世界里,我也可以與你同行。
在liz奇妙而迷幻的壁畫下,雪簌簌而下。
陳寒丘半跪在地上,仰著頭,捧著女孩子微涼臉,張開唇,輕輕含住她的唇角。
雪落在他濃長的眼睫,慢慢融化。
溫柔漫長的親吻結(jié)束,施翩睜開眼。
她雙頰泛紅,眼眸水亮,雀躍道:“現(xiàn)在可以回家了。”
陳寒丘看著她的笑容,慢慢彎起唇。
“我們回家了。”他說。
-
寒冷的雪夜,陳寒丘背著他的女孩,走在孤寂路燈下的街道上,再一次經(jīng)過種滿懸鈴木的長路。
冬日的懸鈴木,枝頭凋零。
原本擁擠的街道變得寬敞,雪沒了阻礙,下得很大。
雪花落到臉頰上,融成水滴。
施翩呀了聲,惱怒地擦掉水漬,老實(shí)地貼著他的后頸,不再亂動,安分了沒一會兒,她又開始鬧騰。
“陳寒丘——”
她晃著小腿喊他。
陳寒丘嗯了聲,停下來把她往上顛了顛。
施翩伸出一根手指,摸摸他有點(diǎn)涼的耳朵,懶聲問:“這個世界上,你最喜歡誰呀?”
陳寒丘彎起唇,溫聲應(yīng):“小羽毛。”
施翩眨眨眼,不以為然地哦了聲:“但你只敢偷偷喜歡她,她有那么嚇人嗎?明明以前都不怕她。”
“我怕做錯事。”他輕聲說。
施翩抿住唇,更用力地?fù)ё∷?
她用溫燙的臉頰貼著他涼涼的側(cè)臉,小聲說:“陳寒丘,這六年你是不是很辛苦?”
“……不苦。”
只是想你。
陳寒丘收緊手,承受她的重量。
那些無法與人訴說的日日夜夜,他還能去看她的畫展,在世間的某一角落和她相遇。
他以為,這已是恩賜。
施翩悶聲道:“我沒有很想你,我早就忘記你了。你的樣子,你的聲音,你的味道,都忘記了。”
陳寒丘笑笑:“這樣很好。”
“真的好嗎?”她問。
陳寒丘:“嗯。”
施翩輕輕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