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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眼鏡嗎?”
施翩往他手里的頭盔上看。
陳寒丘簡單解釋:“我們場地太大,眼鏡可用空間太少,鏡片作為屏幕,鏡腿是供電單元,剩下的鏡架空間無法滿足需求,所以改用了頭盔。你試試?”
施翩接過黑色的頭盔,半包式,入手不沉,算得上輕便,試著戴上,剛戴好便聽到一聲“別動”。
他的嗓音隔著一層,有點沉,音調像風一樣冷。
她撇撇嘴,兇巴巴的。
施翩站在原地,腦袋被包裹著,透過鏡片往外看,瞧了一圈,忽然聽他說:“往前走,慢一點,正在掃描場景?!?
施翩依言放慢速度,慢吞吞地往前走。
陳寒丘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屏幕中顯示的畫面與平時不同,光感線條構建空間,將施翩所經之處,所看之處,構建成一個立體空間,掃描完畢后,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冰雪天地,殘敗的枯枝被大雪壓完,道路兩旁經過的掃雪隊,雪地腳印成排,不遠處的角落里,有間店鋪亮著瑩瑩的光輝,似有淡淡的牛肉湯的味道。
一陣冷風吹過,施翩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但她并不覺得冷,是其中的空間音效,她伸出手,片片雪花便落下來,仿若她真的處于冰天雪地之中。
再轉身,是她的畫。
陳寒丘道:“其中有互動選項,你點開,會有各種形象的人和動物,和你的畫進行互動。”
施翩伸出手,點開出現在虛空的屏幕。
其中顯示了幾個模擬形象,她挑了一陣,選了一只銀白色的雪貂,細長的貂蹭得一下從空中掉落,在地上打了個滾,飛快地往璧畫爬去,沿著樹干往上,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忽然掉落一個大雪團。
施翩一愣,下意識往后退。
才退后一步,她整個人撞到堅實的胸膛中,淡淡的木香中夾雜著一絲玫瑰的味道。
他伸手,手指彎曲,牢牢將她的手腕握在掌中。
“別怕,是假的。”
他微低的嗓音帶笑,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尾音讓人耳根發癢。
施翩一僵,猛地抽回手,拿下頭盔,拉開距離,看向陳寒丘,神情古怪:“你噴香水了?”
陳寒丘垂眼看她:“沒有,換了洗衣液?!?
施翩:“……”
想起高中非要給他塞玫瑰味的洗衣液。
那時她幼稚又霸道,連他衣服上的味道都要和她一樣。
施翩把頭盔往他懷里一塞,輕哼道:“我早就不用那個味道的洗衣液了?!?
陳寒丘握緊頭盔,上面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輕聲道:“我知道?!?
施翩和他對視幾秒,移開視線,指向春溪和電影主題的壁畫,問:“這兩個主題也設計好了嗎?”
陳寒丘看著她的側臉,應:“老三還在調整,去看看?”
施翩點頭。
施翩和蔣凡聿見面次數不少,從未說過話。
多數時候,她坐在高高的梯子上,他和陳寒丘在下面談論。
他生性羞怯,不善與人交談。
蔣凡聿正在調整模型,全神貫注,并不在意身邊站了誰,改到某個點,他對陳寒丘說:“這段數據還需要調試?!?
陳寒丘微俯下身,淡聲道:“我來,五分鐘?!?
蔣凡聿讓開位置。
施翩和蔣凡聿一左一右站在陳寒丘身側。
三人沒人說話,只有陳寒丘敲鍵盤的聲音。
蔣凡聿向來不在意別人,只在意自己的工作。
但最近連他都聽說了這場傳聞的三角戀,比起三角戀,他更在意陳寒丘喜歡的人的身份。
這個人只喜歡畫家嗎?
一片寂靜中,蔣凡聿猶豫片刻,看向施翩:“你畫壁畫,是國內的畫家?”
施翩微怔,道:“對,我是畫家l……”
“施翩。”陳寒丘倏地打斷她,“過來看。”
施翩對蔣凡聿點點頭,便湊到屏幕前。
蔣凡聿微怔,看向神色平靜的陳寒丘,直覺不太對,他的反應很奇怪,就像……
施翩剛湊近,邊上忽然伸出一只手,重重合上電腦。
蔣凡聿看著陳寒丘,黑框眼鏡后的眼睛帶著幾分固執,問:“她是li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