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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的記憶對東川人民來說太慘烈,不該作為互動的場景出現在街頭,在篩選過程中被他們排除了。
排除地震后,剩下大雪。
東川是一座沿海的南方城市,夏日炎熱,冬日寒冷。
南方城市極少下雪,即便下了,不過一天或許就化了。那年的東川卻連著下了半個月的雪,雪掃了又積,積了再掃。
有的人半個月沒出家門,雪沒過了小腿肚。
陳寒丘道:“有用的信息不多,晚上整理完發給你。”
施翩點點頭:“行。”
“晚上想去吃什么?”陳寒丘在她身側坐下,視線自然地落在她身上,“約了謝蕪,我定地方。”
施翩有氣無力道:“我能不去嗎?”
她已經精疲力盡。
陳寒丘一頓,她微垂著頭,睫毛耷拉著,一副蔫巴巴的模樣,因為午后的陽光,鼻尖泛著紅。
稍許,他道:“可以,我談完聯系你。”
下午沒喝水,他嗓音微啞。
施翩抿了抿唇,生出點愧疚,他攬去了大部分工作量,還陪她在外面瞎跑,現在丟他一個人去見謝蕪,似乎不太好。
“一起去吧。”施翩小聲說。
陳寒丘淡聲道:“累就回去。”
施翩搖搖頭:“晚上我請你們吃飯,你挑地方。”
陳寒丘還想說話,店員姐姐輕咳一聲,打斷他們:“現在喝還是打包?”
施翩道:“都打開。對了,你的沒加糖啊。”
陳寒丘嗯了聲。
施翩接過果茶,二話不說,先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涼滋滋的果味下肚,活過來一半。
她咬著吸管,去看陳寒丘。
這個人冷冷淡淡的,天生和這些可愛的東西不搭。
他拿著果茶,看了眼杯子上貼的紙,遞到唇邊,青綠色的果汁順著吸管往上,酸澀的味道頓時充滿口腔。
陳寒丘神色淡淡,看不出變化。
施翩立即去看店員姐姐,用眼神問她,真的很酸嗎?
店員姐姐尷尬地笑笑。
“走吧,去車上選餐廳。”施翩壓低帽子,起身往路邊走,“這位謝記者性格不錯,我上回和她聊得挺好。”
陳寒丘道:“我們是大學同學。”
施翩第一次聽他說,問:“你在留學那會兒的同學?”
“嗯,不是一個專業。”陳寒丘簡單解釋了一下,“合作過一個課題。”
施翩哦了聲,難怪直接想到約謝蕪。
她想了想,道:“那吃個西餐吧,東川你有地方推薦嗎?冬冬在,我很少出去吃,不太熟。”
陳寒丘握著果茶,沁涼的水漬滴在掌心。
他微微收緊手,應:“我打個電話訂餐廳。”
上了車,施翩立即放下座椅,摘下帽子往自己臉上一蓋,她再不躺會兒就要累死了。
“現在我腦子還嗡嗡的。”她忍不住吐槽,“采風久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是我太傻了。”
沒有什么地方的威力敵得過相親角。
陳寒丘打開空調,伸手到風口試了試溫度。
“休息會兒,這個點路上堵。”
施翩就是這么想的,她眼睛一閉,準備入定。
只有睡眠才能趕走她耳邊嘰嘰喳喳的幻音。
封閉的空間內她的味道很明顯。
香的,泥土香調的鳶尾花。
陳寒丘和她僅有的幾次見面,沒聞到那天給她的香水。她現在似乎很少用有玫瑰味的香水。
……不喜歡了嗎?
他調高溫度,啟動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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