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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上沒法兒撐傘。
施翩把自己裹成六親不認的模樣,咸濕的海風清爽,她壓著帽檐,側身去看的海水。
深色的水體卷起灰白浪花。
她看了一會兒,松開壓著帽檐的手,一手握著欄桿,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去感受濺開的水花,涼滋滋的。
倏地,海風變得劇烈。
烈風中,帽子被掀開一角,眼看要被吹走。
腦后壓下一道不輕不重地觸感,將她的帽子固定在原位,男人輕淡的嗓音同時落下:“頭發打我臉了,痛。”
施翩:“……”
還沒來得及感動,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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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島后,班長周涵等在碼頭。
他依舊戴著那副書呆子眼鏡,模樣溫文爾雅,看到他們,露出驚喜的神色:“學神,你也來了?這是……”
她裹得只看得出性別。
竇桃笑笑:“小羽毛。”
話音落下,一群人驚呆了。
這兩位可是歷年同學聚會的熱門人物。
年年熱門,年年不出現。
越不出現,越令人好奇。
這什么日子,這兩位居然一起出現了。礙于高中發生的事,他們很難不去想他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陳寒丘對人群輕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施翩和他們不熟,簡單打了招呼,專心躲在傘下。
周涵邊上的幾個都是一班的同學。
一見他們,熱切地敘起舊來,當然話題中心依舊是陳寒丘,他可是第一次來同學聚會。
“施翩,你怎么來了?!”有人問,語氣又驚又喜。
施翩瞧了一眼,這人長著狗狗眼,沒認出來,隨口道:“剛回國。”
狗狗眼看看她,又看看陳寒丘,問:“你們倆……?”
施翩:“沒關系。”
說著一把扯過竇桃上了觀景車,傻子才站在這里曬大太陽。
陳寒丘看了問話的男人一眼,深黑的瞳孔在光下顯得疏冷,片刻后,他提起箱子上了車。
余攀留在碼頭和他們一塊兒接人,他們先回酒店。
車上,竇桃問:“你不記得他了?”
施翩茫然:“誰啊?”
“就那個狗狗眼。”竇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暗戀你那個紀律委員啊,你的名字從來沒上過本子,自己不知道啊?”
施翩:“……不知道。”
竇桃:“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秉著對同學會的尊重,施翩努力回想了一下紀律委員的長相,結果發現名字都沒想起來。
她問:“他以前坐在那兒?”
竇桃:“忘了,老大肯定記得。”
施翩默默地轉頭,看向陳寒丘。
他一個人坐在后座,姿勢閑散,神色淡淡地看著海,腳邊一個花里胡哨的行李箱,搭著一個黑色行李袋。
她后知后覺,這是她的行李箱。
施翩輕咳一聲,問:“剛和我說話的,他以前坐哪兒?”
陳寒丘收回視線,沒什么情緒地問:“誰?”
“……他叫什么?”施翩又回去問竇桃。
竇桃說了個名字。
陳寒丘:“忘了。”
施翩想不起來,干脆不想了。
到了酒店,她暫時沒心情觀賞風景,只想找張床倒頭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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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翩這一覺睡得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