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就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宸意搖了搖頭:“那太不聰明了,林雉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所留戀,就會有所顧忌,許睿于他而言,就像是沙漠里面的一捧水,他要照顧這捧水源,就要照顧水源周圍的一切,要把這捧水放在最好的水池里,名利,權柄,財富,地位,能夠為他所珍惜的東西做很好的邊緣支撐,他不會毀掉這一切,他愿意為了他和許睿的生活挑起來自己在林家的責任,甚至說愿意插手陶家奪權的事情,都是基于這個原因,那么如果說你一定要把他這捧水灑了……”陶宸意接下來的話沒說完,但是其中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陶怡盈沉默了許久,然后目光有些怔怔地開口說道:“他現在長大了,我管不了。”
陶宸意似乎是很輕的嘆了一口氣,又似乎是沒有。
陶怡盈卻覺得她之前可能還是對她這個年輕侄子有所誤解,認為他優柔寡斷,性子良善,導致他在陶家備受欺負,但是陶宸意如今這一番話,雖然表面上在理,但是仔細一想,他所說的這一切都是完全罔顧許睿的意愿的,好像為了林雉的穩定,能夠讓周圍人的利益最大化,許睿就理所當然地充當林雉的“穩定劑”。
陶宸意看起來是來做許睿和林雉與陶怡盈之間的說客,但是他不談許睿和林雉的愛情多深刻,他不講一些很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和陶怡盈談這件事的最優解。
林雉在一個周末的晚上醒過來。
醒來的時候,聽到滴滴作響的機器設備的聲音,他腦袋里混沌一片,眼前光線很是昏暗,在剛睜開眼睛的那一瞬,他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失明了。
視線好一會兒才恢復了一些,他看見房間里微弱的燈光,然后是感到一些沉重的肩膀。
他鼻尖縈繞著一股很濃重的藥味,緩緩轉動腦袋,他看見側躺在他旁邊的許睿,正閉著紅腫的雙眼,睡著了。
林雉的輕微動作不知怎么就驚動了許睿,許睿眼皮顫動了兩下,然后陡然轉醒。
他睜開眼睛,驟然對上林雉淺色的眼眸,一時間失去了反應。
林雉倒像是有些不滿意的模樣,蹙眉對著許睿說道:“啊?怎么我都受傷了你還要我摟著你睡啊。”
許睿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下縮了縮身子,想不要再壓到林雉的身體。
第43章
林雉醒來那天因為身體原因,人并不太有精神,跟許睿沒有講兩句話就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所有記憶回籠,他又記起了他失去意識前的事情。
這段時間許睿總是小心翼翼地望著他,很是擔心自己病情的樣子,林雉卻并未消氣,但是也沒有發作出來,像是在保持著對許睿單方面的冷落,希望許睿盡早對自己做的錯事做出來解釋和認錯。
但是許睿卻好像并沒有發現林雉在慪氣,完全沒有辦法說話的許睿在對上近來沉默寡言冷著臉的林雉,只當他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想一想是誰受這樣嚴重的傷沒有恢復的時候也不會精力十足的喋喋不休地講話。
這樣的單方面冷戰一直持續到林雉出院。林雉不喜歡醫院的環境,病情穩定之后,因為年輕恢復得也快,于是提前出院了。
這時候遲鈍的許睿還是對林雉依然在生氣這件事無知無覺,甚至因為林雉總算恢復得差不多,而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于是還出門解決了一下自己最近堆積的事情。
這半個多月的冷暴力,仿佛不像是在懲罰許睿,而是在折磨林雉自己。
晚上十點鐘,原本因為自己受傷形影不離的許睿還沒回來。
許睿十點半的時候到了家里,進來臥室的時候發現房間里只亮著一盞臺燈,林雉頭上的紗布還沒拆,他就直愣愣地端坐在床頭,把突然進來的許睿嚇了一跳。
許睿還以為他睡著了,所以才關上臥室的大燈。
這樣的氛圍終于讓許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他緩慢走到林雉身邊。
林雉掀起來眼皮,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你去哪了?”
受傷生病了的林雉最近性情總是陰晴不定,要不然長時間不理人,要不然時不時冷著臉刺許睿幾句,比如說許睿哭腫了像核桃似的眼睛很丑。
許睿其實今天晚上回來的晚這件事是有給林雉發消息說的,他走的時候是半下午,林雉在床上休息,許睿沒有打擾他。
許睿抬手在林雉黑了屏幕的手機上碰了碰,發現手機關機了,林雉大抵是沒有看到他發的信息才有點不高興。
這不是什么大事情。許睿拿起來林雉的手機,為他充上電了。
沒有想到許睿剛插上充電插頭就被林雉一把拽到了床上,林雉對上許睿還很不在狀態的視線。
幾乎是咬牙切齒一樣的語氣了:“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覺得這件事你只要裝沒發生就可以糊弄過去?”
許睿有點兒被嚇到的樣子,被林雉揪著衣領子。
林雉看著許睿,心里的怨懟已經到達了頂點那樣,他看著許睿像是除了驚慌之外什么情緒也沒有的瞳孔,他不由輕聲問道:“陶怡盈一開始找你,你為什么沒有先和我說?為什么要給我下藥,你站在她那邊?”
許睿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陶怡盈像是也做了妥協,在林雉養病期間并沒有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他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沒想到林雉卻還是耿耿于懷到現在。
許睿并非是對于林雉狹隘的心胸未有體會,這段林雉給出來的時間,卻叫他自欺欺人地以為事情已經結束。
許睿面對著林雉的質問,不加思考地就開始搖頭否認。
他根本不知道那杯水果汁里有東西,而且無論如何,在陶怡盈和林雉之間,他也不可能會站在陶怡盈那邊。
但是陶怡盈來找許睿這件事,許睿確實第一時間沒有告訴林雉,而是選擇了隱瞞,甚至心里已經在默數他和林雉的分手倒計時。
林雉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些咄咄逼人,不給許睿留下來任何回避余地。
“是不是因為,你也確實為陶怡盈為你選擇的學校,所謂的自由的生活而切切實實的心動了?”
許睿的呼吸一頓,他的頭顱像是被什么定住,林雉的視線如同實質,落在他身上,又沉甸甸地壓到胸口的重量一般。
沒有嗎?許睿難道真的沒有為陶怡盈為自己選擇的美術學院心動嗎,一絲一毫都沒有嗎,怎么可能呢,他本來就不喜歡讀商科,這些東西對他來講太復雜了,他喜歡畫畫,在他一個人的時候在安靜的環境里,是繪畫陪伴他度過很多時光,畫畫是要比讓他讀不擅長的商科更輕松自在的事情。
在林雉面前撒謊是很不明智的舉動,許睿沒有再否認搖頭了。
空氣似乎是很長久地凝住了,林雉在這樣叫人窒息的沉默了感到更深程度的壓抑和可悲。
他慢慢松開揪住許睿衣領的手,然后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那樣,倒在了床上。
他抬起來手拿掉了手上戴著的黑色扳指,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講:“我說呢,我說怎么把戒指還給我了……”
這樣的林雉讓許睿不住的心慌,他不由靠近林雉想要去抓住他的手,但是他卻被林雉毫不留情地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