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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本是他和林雉談戀愛第一年的時候心里所想的,就算林雉以后要和女生在一起他也沒有關系,但是人好像得到許多甜頭之后就會變得貪心。
只要一想到或許以后許睿能在林雉這里得到的親吻和擁抱包括歡愉的情事都會消失不見,然后給予另外一個人,許睿就會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緊了。
這樣持續性的心口發悶發澀讓許睿很容易覺得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比如年紀輕輕得了心臟病。
許睿陡然陷入了一陣精神萎靡的狀態里,這種郁郁寡歡一直持續到林雉回來。
處理完事情的林雉因為徹底結束了異地戀而異常亢奮,回來抱著許睿親得嘴唇紅腫起來,許睿望著淺色眼眸中閃爍著溫柔的光望著自己的林雉,心里堵得要命,他想或許林雉還不知道他的媽媽已經知道他們在偷偷談戀愛的事情。
雖然林雉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許睿能夠感受到,林雉是對他的媽媽感情比他爸爸深的。
許睿不想任何人受到傷害,特別是林雉,如果他們最后真的要分開,那么最后的這段時光他也要盡可能地珍惜才對。
“怎么了?這兩天怎么突然這么熱情?”林雉從許睿身上起來,去拿床頭的水喂給他喝。
“不會是太想我了吧。”
沒有想到一直對林雉的任何情話羞于回應的許睿這時候卻帶著情欲未散的潮紅,點了點頭,然后又伸出來胳膊去摟林雉的脖子。
許睿這樣反常熱情地回應讓林雉剛一回來,就在家里足不出戶地度過幾天荒淫的時光。
這簡直是在挑戰陶怡盈已經對此十分敏感的神經,在深夜從書房出來路過他們臥室門口聽見里面的動靜,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一開始知曉是一回事,但是現在兩人明晃晃在家里滾到一起,還是在陶怡盈已經各自找他們談過后的情況下。
她的威嚴無疑受到了挑戰,她甚至有些忍不到許睿真的畢業再離開,她需要他們兩個盡快分開,這樣她才能放心地將林家交給林雉,她才算是真正的功成身退,徹底擺脫這沉重的擔子。
林雉回來的第二個周,許睿在臥室里坐在電腦面前,看見郵箱里發來的陌生郵件。
是一些美術學院的介紹。
林雉和陶怡盈放下那些話之后,母子之間就再無交流了,像是住在同一個地方的陌生人,每天對彼此視而不見。
但是這并不等于他徹底放松了對陶怡盈的警惕,他的手機上傳來助理所發來的有關陶怡盈最近的動向。
實在是沒什么出奇的地方,與陶怡盈本身表現出的對林家一切的厭惡有些矛盾的是,在她接手林家的期間,簡直像是一個工作狂。
其中和林雉小時候的心理醫生溫遇的定期聯系引起來了林雉的注意,他們之間聯系的并不密切,但是時間很固定,但是陶怡盈實在是沒什么理由做兒童的心理咨詢。
這件事有點耐人尋味,在林雉還沒有思索出什么所以然的時候,他就發現他已經到了家。
從車上下來,他先合上了手機。
“怎么在自己偷偷看學校?明明不是說在等我給你安排?”林雉在許睿身后突然的出聲,許睿被嚇了一下。
許睿沒有解釋什么,只是有點慌忙地把頁面關掉了。
他扭頭看著剛回來的林雉,然后遞給他女傭剛送進來的水果汁,像是知道林雉回來了,特意送進來了兩杯。
林雉確實有點口渴,他伸手接過來玻璃杯,喝了半杯。
這時候許睿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林雉目光落到上面,發現是航班信息。
他望了許睿一眼,然后又想起來他剛才慌亂關掉的電腦頁面。
“你……”
許睿也看著手機上彈出來的信息,心里像是終于被宣判了實施刑罰的日期,這可能是陶怡盈的安排,她和林雉不愧是母子,明明許睿那天并沒有回以確切的答復,她卻已經雷厲風行自作主張地安排了。
許睿心里組織著語言,想要和林雉解釋一下這件事,卻沒有想到抬頭就看見林雉正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你要離開這里?”
“你看的什么學校為什么沒有和我說啊!你到底要去哪!?要干什么?陶怡盈找你了是不是?你答應她和我分開,所以她幫你安排學校!”林雉拿過來許睿的手機去看上上面的航班,時間是在明天的晚上。
終于,終于…
林雉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都在搖晃,許睿果然還是不出所料地放棄了自己,他望著許睿,眼里閃爍著被背叛之后,變得怨恨非常的光,怒意飛快地浮上來:“你到底有沒有心啊!許睿!”
許睿一整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嚇傻了的模樣,他抬手去想要拽住林雉,想要他平靜下來。
他搖著頭,手忙腳亂地想要比劃著手語解釋,但是林雉卻突然將他一把摜到了墻上,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盯著又一次背叛他的許睿。
“你哪也去不了!我不會放你去的!接下來一個月你都不用再穿衣服了……”
他的手指用力抓著許睿的肩膀卻逐漸地收攏不住力氣,身體的搖晃并不是一時的氣急攻心,林雉很快就發現了自己不對勁的地方,伸手揉了一下眼睛晃了晃腦袋,他扶住額頭,劇烈地喘息起來。
“你給我!你給我……下……竟……睿!”他的松開許睿,目光堪稱怨毒,他跌跌撞撞想要往門的方向移動,然而最終沒有走到那里,就徹底倒了下來,許睿短促的驚叫之后趕緊去接住了他。
他不知道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又驚又疑地望著那兩杯果汁,現在其中一杯許睿還沒來得及喝,另一杯林雉已經喝下去一半。
第41章
林雉醒過來的時候一陣頭疼欲裂,他從床上下來,發現這里不是他和許睿的臥室,而是家中的一間客房。
客房收拾得很干凈,林雉看著外面的天色,神色陡然一沉,他抬起來手腕想要看一眼時間,結果抬起手發現手上戴著一枚黑色的扳指。
許睿把扳指還給了他。
林雉的腕表消失不見,手機也沒有,他身上還穿著昨日的衣服。
他快步走到門前,用手擰動門把手,然而那扇門緊閉著,紋絲未動。
他不知曉自己到底昏睡過了多長時間,只看到窗外黑透了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