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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是林戚并不想看到的事情,許睿和林雉在一起的照片并不難拍,因為他們交往的動作看起來其實很大膽,其實不太刻意遮掩的,但是并沒有多少人敢真正的去捅到陶怡盈那里去,林家總有落到林雉手里的那一天,摻和進去這對母子的紛爭,得不償失,實在是落不上什么好處。
這樣的事估計只有林戚這種萬分不愿意林雉回來,再度生活在林雉帶來的恐怖陰影之下的他會做。
眼看著林雉回來的日子一天天將近,他像是被一柄到懸掛在頭顱之上,這樣緊迫的感覺讓他在沒有辦法的時刻,只能寄托于林雉的母親能夠給林雉造成一些困難或者麻煩。
這些照片的效果顯著,在林氏大樓外,坐在跑車里的林戚手機上接收到了陶怡盈推掉了下午要召開的會議的信息。
陶怡盈雖然對林雉并不如平常母子般親近,但是卻并不是對他像林勤生那樣不管不問又放縱,甚至在某些方面她是比林勤生更要多一些責任感的,盡管這點責任感微乎其微,但她身為林雉的親生母親,在林雉即將接手林氏的關口,她斷然不會允許林雉和林勤生收養的這位養子還滾在一張床上。
飛機在下午五點鐘落地,陶宸意親自來接的機。
林雉在會議室里等待他的母親前來,陶家和林家此前的合作在林勤生去世那年甚至一度中斷,各種項目的交接進度完全推進不下去,是陶家那邊不配合,這并非完全是林勤生去世的影響,而是陶應澤這邊已經完全被逐出陶家權力中心,連帶著陶怡盈這邊都沒少被娘家那邊的人使絆子。
陶怡盈這次前來,是代表林家簽訂新的產業合作協議。
盡管協議上落筆的是陶宸意,可實際合作的產業部分現在完全屬于林雉在掌控,他看著陶宸意簽好名字又轉交給陶怡盈,他坐在會議桌上心不在焉地轉動著手中的鋼筆。
協議順利簽好,陶宸意看出來陶怡盈有話要找林雉說,讓助理進來倒好茶水,便拿著合同和助理先退出會議室了。
幾乎是陶宸意剛關上門的那一刻,陶怡盈臉上冷靜的表情就掛不住了,一股難以掩飾的怒意浮上她堪稱冷艷絕美的面容。
一沓照片突然被她揚手劈頭蓋臉地砸向了在對面坐姿隨意的林雉。
雜亂散落的照片剮蹭過林雉的臉頰,讓他比常人白皙了許多的蒼白面孔上留下來道道紅痕。
“看你做的好事!”陶怡盈極度不悅的視線落到林雉身上,發出來質問:“你真的以為你這么肆無忌憚,做出來這些出格的事情我拿你真的沒有辦法?”
“哦?那你拿我有什么辦法?”林雉卻瞧著一點兒沒動怒的樣子,反倒語氣輕佻隨意,緊接著說完還一張張撿起來地上還有桌面上散落的他和許睿親密畫面的照片,嘴里還點評起來:“照得不錯,挺有氛圍的。”
“林雉!”陶怡盈被他這副態度完全激怒:“你不要忘了,林家所有的一切都還在我的手里,而你現在之所以還能在陶家這么胡作非為,你姥姥姥爺還能容忍你繼續待下去,全部憑借的是我!”
她看著不服管教模樣的林雉,嘴里吐露出來不留情面的威脅:“如果你不能和許睿斷絕這種關系,那么從今往后,我也將不會為你提供任何依仗。”
這話講得和要與林雉斷絕母子關系沒什么兩樣了。
陶怡盈自覺將話說得狠了些,又看著林雉年輕出色的眉眼,留了些緩和余地那樣說:“你年輕,如果想玩玩,我不反對,但是不能是許睿。”
林雉和許睿從小在一起長大,林雉人在國外還要這樣疲勞奔波也要和許睿擠出來時間溫存,甚至還要耍手段拆散許睿和他的女朋友,他擺出來這樣一副認真的架勢,才是陶怡盈最為忌憚的。
陶怡盈沒有想到林雉長大以后和他父親對待感情的態度完全是兩個極端,到今日為止,她在照片上看到,那象征林家權柄的黑色扳指還依舊待在許睿手上。
這讓陶怡盈不得不心生警惕,他對許睿的態度太超出尋常了。
任由他這樣肆意妄為下去,林家未來的繼承人,和養子攪和在一起,不娶妻不生子?
在陶怡盈擲地有聲的威脅落下之后,林雉看著他母親像是沒有時間走過痕跡的面容,突得一笑。
他說:“那好吧,陶女士,希望我們以后合作愉快。”
林雉這樣說,陶怡盈消化了一秒才覺出林雉話里的意思。
林雉起身就要離開會議室,結束這場不會有什么結果的無意義談話。
陶怡盈在一瞬間也站了起來,對著林雉已經十分高大的背影,盛怒使她臉頰上泛起來薄紅:“這就是你的決定?你倒是情深意切起來了,許睿呢,你仗著他不懂事哄騙他和你做出來這種混賬事!他不會永遠不懂事,總有他反悔的那一天!我看到時候你能怎么收場!”
許睿這個時候還完全不知曉,陶怡盈和林雉這場險些要斷絕關系的談話,他已經快要畢業了,在學校里面的課程已經結束,兩天前陶怡盈說要把公寓樓收回去,并且讓許睿回家。
許許睿有點兒猶豫地同意了,這畢竟是陶怡盈的房子,她現在說要收回去,許睿也不會多說什么。
就是回家好像有點不太方便和林雉談戀愛了。
許睿搬離公寓樓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和林雉說,林雉當天夜里突然飛回來的時候撲了個空。
這并不是許睿故意沒跟他講,陶怡盈動作太迅速,說完決定當天就派司機過來幫許睿搬東西。
許睿回到家里洗完澡出來看見手機上數十個未接來電也嚇了一跳。
他趕緊跟林雉發消息說自己回林家了,因為要畢業了,他的下半年都沒有什么課程,說到這里心里還有些迷茫,又在等林雉為他做決定,是要去公司實習還是要繼續上學。
林雉在面對著空無一人的公寓樓時陡然提起來的心又緩慢的落回。
陶怡盈把許睿叫回林家了,她想干什么?林雉站在許睿已經不在的房間里,心里不由生出來許多思慮,她會有一天也這樣不聲不響把許睿送走嗎,送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許睿呢?許睿會不會同意?
陶怡盈從自己這邊無法討得自己想要的結果,那么她肯定不會放棄去找心性天真的許睿去說服。
無法明確自己愛意的許睿,又怎么可能像自己一樣給陶怡盈肯定的答案。
他能被自己哄騙著在一起,也會有可能被陶怡盈哄騙著和自己分開。
他依然是第二天凌晨的飛機,已經來不及周轉和許睿再見面溫存一番,他在國外還有些事情沒有收干凈尾巴,他需要得到陶家的這一部分東西,讓他不必受到陶怡盈的脅迫,在真的撕破臉,陶怡盈不愿意給他林家的時刻,能夠保證他和許睿的生活。
他的許睿可是從小到大和自己一樣的生活標準,他需要維持著穩定的許睿已經習慣的一切。
可事難兩全,他知道他今夜必須要走,哪怕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確認許睿依然在自己身邊,和他擁吻身體相貼。
心緒兩廂撕扯的矛盾讓他整個人面目都十分陰沉,他心里有無法填補的恐慌。
盡管他那天表現得風輕云淡,但是陶怡盈的話確實對他造成了沖擊和威脅,因為他根本沒有把握許睿會和自己一樣堅定。
甚至更甚者說,他認為許睿會做輕而易舉地放棄。
如果是他聰明果決的母親去做說服。
許睿就像是一位被“狼來了”嚇大了的小孩,后來因為狼來了太多次,他熟悉了習慣了恐懼的感覺,而且他又是個不容易和別人交流溝通的孤獨小孩,在狼一直來的情況下,因為過于寒冷和孤獨而貪戀狼溫暖的皮毛,最后選擇在狼肚皮下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