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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靠腳程走路時,她并不覺得山與山之間有什么不同,如今坐在船上,順著水流,日行百里,各處的山峰瞧著,便都有了自己獨特的韻味。
她是看入了迷,連身邊突然多了個人,也沒有察覺,反倒是趴在她腳邊的狐貍,先警惕地抬起了頭。
離開了楠溪鄉(xiāng),赫蘭那身似儺戲服的素麻長袍便穿不得了。
如今,他也同齊巽一樣換上了深色的修身交領(lǐng)長衫,利落之余,也襯得他腰身纖細、肩背挺擴。舉手投足之間,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性少了,但清冷還在,所以瞧著隱隱有了種世家公子的貴氣。
你也出來看風(fēng)景啊?
聽著狐貍不滿的低鳴,明若終于注意到了身邊的男人,抬眼,被他那張好看的臉勾走了視線,憨笑著打完招呼,她又注意到了男子腰間佩戴的玉墜。
你不用戴骨珠的嗎?
赫蘭的神色一凝,垂手用袖沿遮住墜子上的翠玉,淡淡回道:我是祭司,所以不戴也沒關(guān)系。
明若似懂非懂地點著頭,雙手撐著木欄,俯下身子來,又繼續(xù)看起風(fēng)景。
我從前在無妄山,沒覺得山景好看,如今到外頭卻有點看出滋味了。
男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他也是離開寨子才發(fā)現(xiàn),原來山水、清風(fēng),這樣簡單又平常的事物,就能讓他打心底里覺得愉悅。
明明是一樣的,可偏偏又那么不同。
帶著桑吉去四處閑逛的白心媚,此時正扭動著凹凸有致的身形,從甲板的樓梯上到二樓來。
我剛聽船上伙計說,這段水域夜里不太平,所以太陽落山后不行船,得找個渡口停泊。
她也不知是從哪兒弄了把團扇來,搖得分外婀娜。
但依我看,這條江太平的很,想是他們收了誰的錢,非得去南湖渡口停一停。
白心媚瞇著雙妖致的眸子,沖著赫蘭拋了個媚眼,瞧他連連后退,都快躲回屋里去了,才掩著團扇低笑,坐到了過道的圍欄上。
我方才偷偷潛進去,瞧了一眼,那頂黑轎子里坐的是個人。
見明若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她十分得意地晃動了下脖子。
不過說他是人,其實也有些勉強,她重新?lián)u起團扇,那老頭身上應(yīng)該是養(yǎng)了什么妖,精氣都被吸得差不多了,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恐也就只能活這兩日了。
那么濃的妖氣,居然只是養(yǎng)在身上的妖嗎?
明若下意識蹙眉,可還沒等再追問,白心媚就湊到她衣襟前不住的嗅聞起來,妹妹,你身上涂得這是什么香啊?先前在倉庫里我就聞到了,怪勾人的。
趴在地上的狐貍聞言,忙竄了起來,沖著要伸手去勾少女脖頸的白心媚低聲嘶鳴。
都是女子,摸一下怎么了?白心媚以為他是在吃醋,收回手來嘟囔著靠上廊柱,你們這些狐貍,心眼真小。
與此同時,意識到內(nèi)丹即將修成的明若,也把心思挪回到了自己身上。
先前狐貍問過阿紫,說是還差七八百年的修為,她便可凝出內(nèi)丹,如今算上兔子和狐貍的,應(yīng)該,還差個兩三百年
她不自覺望向身旁的高大男人。
這只狼,怎么也該有兩三百年的修為,既然她救過他,那暫時拿他點修為,應(yīng)該不算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