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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
明若抿了口茶,才剛準備解釋,坐到圓桌另一側的男人就搶先一步,冷著張臉道:我不是她的相好。
伙計的笑容微微一僵,目光在她和男人間轉了個來回,立刻往自己的嘴巴上輕輕抽了一記,連連賠罪,瞧我這張嘴,瞧我這張嘴。
他也想不通,既然不是相好,一個大男人怎么還跟著個姑娘跑來住花樓?自己拍個馬屁,還能拍到馬蹄子上,今天也是倒了霉了。
等見兩人都沒有責怪的意思,那伙計才又翻了個杯子,給男人也倒了杯茶,畢恭畢敬的遞上去。
姑娘這兩回來得都巧,上次趕著了一年一度的百花燈會,這次呀,鄉里又來了個雜戲團,聽說在蜀地可有名了。
雖然賞錢是要不找了,但也不能就這么得罪了客人,伙計將托盤抱在懷里,又討喜地仰著笑臉,企圖說些讓明若高興的事。
他們今夜就在河對岸的戲臺子上演出,姑娘這間房的窗戶,剛剛好能瞧見全景,等銅鑼一響,我再給您送點瓜果點心上來。
明若擺擺手,她對于江湖賣藝的那些把戲并沒有什么興趣,畢竟她師父就是個中好手,從小看到大,是個人都會膩。
他們幾時表演?隨著正對面的男人開口詢問,明若端茶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啊?顯然,伙計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清冷的男人會比小姑娘還愛看熱鬧,磕巴了一下,才又笑著回道:酉,酉時吧。
窗外的銅鑼聲是在酉時二刻響起的,但某個穿著素白衣裳的男人,酉時整便已經坐在了窗前。
明若半依在軟塌上,手里攥著把瓜子,邊磕邊吐,時不時還好奇的往男人那兒打量。
纏在扶手上的蛇支棱著脖子,似是十分不解,他不會是真的想看雜戲吧?
一個祭司,愛看雜戲?趴在少女身邊啃桂花糕的狐貍,吧唧著嘴,抬眸也打量起了端坐在窗邊的男人。
穆央不是說過,他這是第一次出寨子嗎?或許只是單純好奇吧,窩在明若懷里的兔子也跟著開口,我第一次從山里的出來的時候也同他一樣的,看什么都覺得新鮮。
說到此處,他忽然瞟了狐貍一眼。
可能狐族跟我們不太一樣吧,你們從小見得世面就多,對我們來說獵奇的事,放在狐族面前可能就是稀松平常的,特別是男女之間
等到聽出不對勁的狐貍轉頭瞪他,兔子才假裝被嚇了一跳的往少女懷里又挪了挪,顫聲繼續道:是我,我說錯了。
嘖,明若把瓜子殼往地上一丟,抬手在狐貍的腦袋上輕拍了一下,你沒事總嚇他干嘛。
狐貍瞪大眼睛,一臉無辜的地瞧著明若,什么叫沒事總嚇他?剛剛這賤兔子說的話,明顯就是在暗指他們狐族不檢點啊!
你又偏袒他!
對于明若拉偏架的行為,頗為不滿的狐貍,站起來,伸出爪子就要去抓那兔子,可還沒等他動作,一直坐在窗邊的白衣美人就先出了聲。
明姑娘。
他那張素來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凝著幾分鄭重,似是在心底躊躇了很久,才決定說出這一番話。
這個表演的女子,好像是條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