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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懷疑那只兔妖呢?”
見日頭正好,黑蛇在窗旁的博古架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伸展開身子曬起了太陽。
“依本君所見,你是多慮了。”
他懶洋洋的吐著信子,尾巴勾起又落下,扭過腦袋去看趴在床榻上生悶氣的狐貍,“他愿意用百年修為去換明若記得他的名字,此等深情,只要同明若傾吐一二,早早便能得手了,何須大費周章借我們的法子。”
不過,這兔妖的行為在他眼中還是有些太傻了,數百年的修為換一個沒什么用的承諾,嘖,想來也是兔妖的修為不多,要換作他,那千年修為白白給了明若,他才不肯呢。
“是你的法子,不是我們。”趴在床上的狐貍沖他翻了個白眼。
此時此刻的朝歲,甚至忍不住懷疑,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瞎了眼。
那兔子從頭到尾就是在演戲啊?這么明顯都看不出來嗎?就算那丫頭是被美色蒙蔽了雙眼,齊巽呢?同為妖的這條蛇呢?
還拿修為換小丫頭記得他的名字,拜托!如果小丫頭真的當場點頭,他肯定又會有其他說辭的,好吧!
莫名,他心底再一次感慨起“世風日下,兔狡于狐。”
不行,狐貍支棱起身子,他還是得去找那丫頭好好說說,他就不信撕不開那只賤兔子的假面具,好歹他也是只狐貍啊,讓兔子欺負去了算怎么回事!
“你去哪兒?”黑蛇瞧他從床榻上跳下來,好奇的問。
“去找明若。”狐貍頭也不回的出了竹屋。
趴在博古架上的黑蛇歪了歪腦袋,黑漆漆的小眼睛似是有些疑惑,明若她們不是帶著兔子一早就坐船去下游的另一個寨子,找那個綁他的男人了嗎?沒人告訴狐貍這事兒?
竹筏順著楠溪江漂流而下,兩岸青山聳立,偶能見幾處斷崖,灰黑色的石壁上,長著些艷麗的野杜鵑,清風襲來,它們便隨之搖曳起舞。
明若抱著兔子坐在竹筏上,幾次回頭,同身后撐著竹篙的齊巽說話,可齊巽似乎是顧忌著坐在她身邊閉目養神的白衣美人,只應幾句,便不了了之的繼續悶頭撐船。
這使得明若有些郁悶,明明說是要去鬼士男子所居的寨子,找綁兔子的罪魁禍首,這個祭司跟來干嘛?
“赫蘭是去給下游寨子看診的,”瞧少女時不時好奇地打量身邊的男人,坐在她正對面的穆央好心替她解惑到,“每月這個時候,下游寨子的大夫看不好的病人,會聚在渡口,等赫蘭去診治。”
所以他也是大夫?少女挑眉,從周家少年郎,到白煜、赫蘭,每一個都是白衣,這些大夫是對白色有什么特殊的偏好嗎?
“我聽阿巽說,你這次是要去找將白煜變回原形的歹人?”
穆央似乎并不像齊巽那樣在意赫蘭的感受,不但先開口搭話,還順勢閑談起來。
明若點頭應著,又瞥了眼身邊連呼吸聲都快隱去的男人,這似乎是個詢問當晚情形的好時機啊。
“我喝醉那晚,是你把我送回去的吧?”
她沖著男人詢問,見對方紋絲不動,又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袖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