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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明若平生第一次,對師父不著調的做派生出抱怨,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明說啊?
此刻,她甚至有點能體會到師兄當初非要離開無妄山的心情了。
“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滿腔滿股的怨氣總得有個宣泄口,眼前可憐的狐貍,就成了撞上槍口的活靶子。
“你怎么能自作主張的把兔子綁起來送到我床上?現在異香還不是很濃,或許,我能等到了盛京,找我師兄想辦法呢?現在這樣,萬一已經臨近內丹修成了,你要我怎么辦?我上哪里去找剛好犯錯的妖啊!”
朝歲眸中有幾分辯解不得的倉皇,雖然隱瞞這事是他理虧,但兔妖的事可真的和他無關。
“不是我,我沒有綁過他……”
“不是你?那還能有誰?”被煩躁裹挾的明若,顯然聽不進任何解釋,“我最開始可沒說他被脫了衣服,如果不是你,烏相是怎么知道的?”
“真的不是我,昨晚烏相是提過要綁那只兔子,但我立刻就否決了,而且我和烏相一直呆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時間去綁那只兔子。”男人的語氣也開始急了。
明若凝著眸子撇了他一眼,隨即揮開他捂住黑蛇腦袋的手,沉聲問道:“他昨晚一直和你在一起?”
還有暈乎的黑蛇晃了晃腦袋,吐著信子,視線在明若和朝歲之間來回轉了兩趟。
少女似乎對這此十分氣惱,而狐貍又已經把他是主謀的事供出來了,那,若是不把黑鍋拋出去,受罪的豈不是要變成他了?
“本君……”黑蛇支支吾吾的往背簍里縮,“本君睡得早,不是很清楚……”
“你這蛇!”朝歲氣急,將背簍褪下來伸手就要去抓他。
明若抬手就是一揮,閃著金光的符咒打出去,將狐貍逼得退了半步,手里的背簍也順勢跌落在了地上。
“你真的不信我?”
男人瞪大著眼睛瞧她,雖然手上只是輕微的發麻,并沒有實際的傷口,但他還是不敢相信,小丫頭居然真的會為此跟他動真格。
少女此時也有些懵,她沒想過要動用法術的,只是剛剛那一瞬間……
算了,剛剛也是這只狐貍先動手的,她又沒有做錯。再說,捉無辜的妖讓她吸修為,害她白白損了陰德的事兒,她都沒計較,憑什么她要覺得虧欠。
“我們在一起那么久,你寧可信那只兔子,也不信我?”
男人的視線,銳利的仿佛要穿透少女的身體,去看看她究竟有沒有心。
“在你眼里,只認識了幾天的兔子,都比我更重要,是嗎?”
明若本就心煩,被他這樣直勾勾的盯著追問,感覺反倒像是自己犯了什么大錯,脾氣頓時就上來了。
“你這問的都是些什么呀?你說不是你,那你要拿出證據啊。”
她仰著頭,直對上男人的視線,
“從最開始你就天天拿我欠你修為來說事,后來又瞞著我內丹的事,勸我去吸魚妖的修為,現在更是跟烏相密謀著,要把無辜的妖往我床上送,這樁樁件件聯系在一起,你就打算空口白牙的讓我信你?”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地,兩人對峙著僵持了下來,空氣靜得仿佛都不再流動,趴在背簍上仰頭看熱鬧的黑蛇,也緩緩的將自己團了起來,盡量不吸引誰的注意。
半晌,沉著臉的男人先笑了出來,一雙眼睛紅彤彤的躲開少女的視線,望向房梁。
“是,我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自己的修為,我想讓你快點修成內丹,然后把我那幾百年的修為還給我!”
他抿緊薄唇,嘴角在緊繃之下甚至還有些抽搐。
明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瞧著他那樣一張臉,心里沒來由得酸了一下,本該往上竄的火氣也降了下來,連說話的態度都不由軟了幾分。
“那你也不該對無辜的妖下手啊。”
這本是個緩和氣氛的好時機,但已經被委屈蒙了眼的朝歲卻沒有抓住,他仍舊是用一副故作混賬的態度,望著明若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