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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吧!”安心緩緩地說道,微微低下頭,眼睛毫無意識地投向某一個地方。
“蔣寒最近這段時間還在糾纏著你嗎?”晏晨自始自終都不明白安心為什么要對蔣寒妥協?有什么事情是他們所不知道的嗎?
安心抬眼看到一眼晏晨,默默地點了一下頭,“他想和我復婚,我沒有答應他。”
“安心,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安少真的很想幫你,可是你不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我們又怎么才能幫到你?難道你就仍由他繼續對你糾纏下去?蔣寒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他現在就是一個貪得無厭的惡狼。他們蔣家的公司我們還給他了,可是結果呢?他還是不滿足?!?
晏晨真的是沒有見到這么無恥的男人,得寸進尺,不但要回公司,而且還讓安心把他們之前所住的房子收了回來,現在更離譜的是,他居然要和安心復婚。
這種男人真的就該死。
晏晨在心中恨恨地說道。如果不是殺人犯法,她早就派人把他做了,暗中跟蹤監視的人傳回來的消息只是說蔣寒從表面上看不出他有什么異常,上班下班,逛酒吧,買醉,別的從他的身上找不出什么來。
安心的心里濃濃的苦澀。她是有苦說不出,難以啟齒,她只能打落牙齒向肚子里咽。
“嫂子,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你不要問了,我真的有我不得已的苦衷,總有一天我會擺脫那個禽獸的。”安心滿懷愧疚地看了一眼晏晨,囁嚅地說道。
晏晨的牙齒咬了咬,恨鐵不成鋼,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不說,她又怎么能幫她呢?
晏晨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把心中那抹無名之火吐了出來,看了一眼安心弦然欲滴的淚水,到嘴的話被她生生地逼了回去,算了,既然她不愿意說,那么她只有用她自己的方式逼蔣寒開口了。
蔣寒現在是春風得意,滿面春風,他的日子又恢復到以前,曾經的朋友一個個全都圍了上來,他搬回他以前的家,又把他的媽媽接了回來,然后每天花天酒地,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蔣寒的心中非常的得意,因為他現在不但握著安心的把柄,而且他還有一個驚大的大秘密,安風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活在這個世上。
他沒有像報紙上報道的在一次激戰中死亡,阮飛給他做整形手術,他變了另外一個人,安少又給他弄了一個假身份,現在正在美國與妻兒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
蔣寒的手里有安風活在這個世上的證據,在這三個月里他拍了無數張相片,全是安風的話,如果他把這些東西向警察局里一遞,那安風安少他們還會這么囂張自由自在的活著?
他們一定會慢慢地享受牢獄之旅,吃著豬狗不如的牢飯。每當蔣寒想到這里,他就忍不住得意地一陣狂笑。
他目前什么也不需做,只需要慢慢地等,等著安心那個賤女人和他復婚,然后等到他重新進入安家的那一天,也就是安少安風被捕的那一天,到那時,整個安家甚至安氏企業都是他說了算。
蔣寒現在每天就在給安心施加壓力,在逼她,他不知道他這樣做加劇了他的死亡。
安心家這天晚上家里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令所有人的人都吃了一驚。
是顏興,失蹤了三個月以后,他終于又出現了。
只是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一只衣服袖子空蕩蕩的。
晏晨的視線落在顏興空蕩蕩的袖管上,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的胳膊呢?你傷到的只是心臟,為什么你的胳膊不見了?顏興,這三個月里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顏興的臉上倒是一副無所謂,他沒有回答晏晨的話,他的視線在屋里掃了一遍。
他在找安心,安心不在屋里。
“她呢?”顏興向晏晨問道。
“她在樓上的房間里?!标坛繉︻伵d說道。
顏興聽了晏晨的話抬腳就向樓上走去,他現在眼里只有安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安心。
安心今天的心里有些慌。一種莫膽其妙的慌,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緒很不穩定,這與平時很不一樣。
安心放了一首柔和的音樂,又泡了一杯茶,但,就這樣還是不能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顏興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安心。
她瘦了,小小的下巴尖尖的,肚子微微有些隆起,她手里端了一杯靜靜地站在窗前,目光看著前方。
顏興輕輕地咳嗽一聲,隨后說道:“你在看什么?外面有什么讓你屋里進來一個人都沒有察覺?”
“啪”顏興的話音剛落,安心的身軀猛地一震,手中的杯子應聲而落,一地的碎片與水漬。
顏興緊走了兩步,立刻把安心摟入懷中,急聲問道:“有沒有燙到腳?”
安心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顏興,她的眼眶中聚滿了淚水,順著臉頰下滑,巨大的驚喜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顏興一把摟住安心,熱烈的吻落在她的臉上,唇上,額頭上。
安心有些站定不穩,伸手去抓顏興的胳膊。驀地她的臉色大變,一把推開顏興,手里抓住空蕩蕩的衣袖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
“你的胳膊呢?”安心顫著聲音問道。
“沒了。”顏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回答安心。
“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又經歷了什么?你痛嗎?你一定很痛很痛吧?”安心說著說著突然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抓住衣袖捂著臉嚶嚶地哭了起來。
顏興伸出剩下一只手輕輕地擦去安心臉上的淚水,一臉寵溺地說道:“不痛,一點也不痛,只要與你能長久在一起,給你一個穩定的生活。再痛我都能堅持,更別說只是斷了一只胳膊了。安心,如今我是殘廢了,你還會跟我嗎?”
“跟,我跟你,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跟你?!卑残牡男耐吹脽o法呼吸。顏興是為她才變成這個樣子,她何德何能讓一個男人為她做出這樣巨大的犧牲?
“對不起,對不起,我根本不配讓你為我這么做。”安心泣不成聲。
“為了你和孩子,一切都值了?!鳖伵d把安心抱在懷中,輕輕地吻著她的秀發。
值了,用一條胳膊換他永世留在她和孩子身邊,一切都值了。
安心什么也不說,伸出雙手緊緊地抱著顏興,一刻也不愿分開。
“叮鈴鈴…”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驚了安心,打斷沉浸于愛河中的兩個人。
安心抬眼看了一眼手機,一動也不動,像沒有聽見一樣,繼續抱著顏興。
“安心,手機響了,接吧!”顏興對安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