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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一聲不吭走了過來,在晏晨的面前站定,靜靜地看著她。
“奶奶已經(jīng)入土為安了,你不要太難過,人老了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有一天我們也會老,也會像奶奶一樣,現(xiàn)在奶奶只不過比我們先走了一步而已。”
晏晨看著安少,緩緩地說道,面上很平靜,語氣也很平淡。
安少一把把晏晨和安安抱在懷中,久久地,一句話也不說。
安風在得知安老太太去世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他手里拿著報紙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他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恨意早已經(jīng)隨著時間而漸漸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失去的自由的那一刻,在與妻兒分開的那一刻,安少心中涌出的最大的渴望就是席慕兒和安慕然團聚,權(quán)力,地位,金錢,等等這些突然在安風的面前就顯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他以前為之追求,為之癡迷的東西也就在一瞬間顯得是那樣的可笑。
現(xiàn)在唯有親情才是他最在意的東西。
“你不回去看看嗎?”席慕兒默默地走到安風的身后,停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地問道。
安風抬頭看了一眼席慕兒,苦笑著搖頭,“你覺得我現(xiàn)在能去嗎?外面到處都是警察,只要我一出面,他們一定會拿槍打爆我的頭,而且就算外面沒有警察,你認為我能從這里走出去嗎?”
席慕兒的眼上飄著了一股淡淡的憂愁,博杰現(xiàn)在幾乎完全限制了他們的自由,切斷了他們與外界的聯(lián)系,他們一家三口全被困在這里,被限制不能出門,不能大聲說話。
他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與坐牢幾乎無異。
席慕兒的手輕輕地落在安風的肩膀,眼睛看著窗外,這一刻,她莫明間覺得心情很平靜。
自從安風被捕以后,席慕兒就再也沒有見到安風,監(jiān)獄里她去過很多次,可是安風避而不見,就連安慕然也不見。
席慕兒知道安風的心里在想什么,他這樣做其實是想切斷席慕兒與他的一切聯(lián)系,不想讓安慕然知道有他一個坐牢的爸爸,不想讓兒子為有他這樣的爸爸而感到丟臉。
現(xiàn)在他們一家三口終于團聚,以這種方式團聚。席慕兒的心里其實很高興。
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到他了,她竟然有些想他了。說不清楚為什么想他。只是想了。
房間的門突然從外面被人推開,博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股愁容,看到安風他沉痛地嘆了一口氣,“安總,報紙你看到了嗎?看到這樣的消息,我也很感到很難過,如果你想回去的話,我可以讓人安排你走水路回去一趟,不過就是要麻尊夫人與令公子留在這里了。”
“不用了,人都已經(jīng)下葬了,回去也只是看一塊墓地罷了。”安風把手中的報紙放在桌子面,一臉平靜地說道。
“還是安總想得透徹。呵呵!”傅杰嘴里發(fā)出一陣笑聲,視線在席慕兒的臉上停留,“嫂子,上次我讓安總向你提起借錢的事情,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席慕兒自傅杰進門就看也沒看他一眼,連一個眼角都懶得給他,現(xiàn)在聽到傅杰的話,她終于抬頭看著傅杰說道:“傅先生,公司是財務(wù)一向是由總公司負責,我能調(diào)動的資金也是有限了,超過一定的限額就要向總公司申請。如果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我絕對不會推辭,不過若是超過了,恐怕你就要多等一段時間了。”
傅杰在聽了席慕兒的話臉色明顯地變得不好看,這個臭娘們居然敢跟自己打太極,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
“傅兄,她說的都是事實,她的手里沒有安氏的股份,她現(xiàn)在就是安氏集團聘請來管理安氏在美國的分公司,手里沒有多少的資金可以調(diào)動。”安風一看傅杰神色不對,立刻對他說道。
傅杰瞇著眼睛看了看席慕兒又看了看安風,將信將疑,停了一會兒,他又說道了:“那你說說,你最多能弄出多少錢來了?”
“不多,只有一千萬。”席慕兒平靜地開口。
“他媽的。”傅杰突然爆了一句粗口。一千萬?一千萬能買到什么?現(xiàn)在他們的手里缺乏武器,缺乏裝備,他本以為逮到了席慕兒就可以有一大筆的資金來購買武器和裝備,沒想到只有一千萬。
傅杰煩躁地揪了揪衣服領(lǐng)帶,臉上一片狠厲。一千萬太少,這離他的預(yù)想遠遠不夠。
“我不管,你必須給我想辦法湊兩個億,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你還是不能想辦法,那就別怪我不念昔日舊情,心狠手辣。”
傅杰看著安風和席慕兒恨聲說道,眼中全是兇光。
安慕然被傅杰眼中的兇狠嚇住了,立刻躲在媽媽的身后。
席慕兒輕輕地拍了拍安慕然,示意他別害怕,隨后抬眼看著傅杰,平靜地說道:“如果你想要兩個億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我要晏晨打個商量,或許她給我兩個億也說不定。”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給那個臭婊子報信。”傅杰從鼻子重重地冷哼一聲。
“我好幾天不去公司上班,你認為就沒有了察覺我失蹤了?晏晨沒有你想象的那樣笨,她能把兩家公司打理井井有條,自有她的過人之處。”
席慕兒的眼中全是諷刺,真是笨,他以為他做很巧秘,其實估計早已經(jīng)被人看破了一切,只是恰好安老太太這段時間過世,一時之間晏晨顧不上這里罷了,席慕兒相信,等安老太太后事一安排好,晏晨一定會想辦法救他們出去的。
傅杰眨著眼睛看著席慕兒,在琢磨她的話。這時從外面急匆匆地走進來一個小弟,趴在傅杰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傅杰臉色變了變,隨后臉上堆滿了笑容。
“嫂子,你猜得果然沒錯,現(xiàn)在外面正有人到處尋找你和侄子的下落,嫂子,我是多疑了,看在安總的份上,你就不要和我計較了,來人啊,把嫂子的手機拿過來還給嫂子。”
傅杰笑著對席慕兒說道,說完以后轉(zhuǎn)身對著手下一頓喝斥。
有人小跑著出去了,過了不一會兒手里拿了一個手機又跑了進來,交到傅杰的手中。
傅杰接過伸手遞在席慕兒的面前,笑著說道:“嫂子,這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我想你比我明白吧?”
“你放心,我們現(xiàn)在人在你的手上,什么話該說什么不該說,我心里很清楚。”席慕兒看了一眼傅杰,淡淡地說道,說完從他的手里接過手機,然后當著他的面給晏晨撥了一個電話。
晏晨才剛剛躺下,眼睛還沒有合上,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就響了。她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席慕兒,晏晨一看精神為之一振,立刻按下接聽鍵,“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你和慕然還好嗎?”
電話剛一接通,晏晨立刻問道。
“我們很好。”席慕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很平靜,“嫂子,我現(xiàn)在急需用錢,你能不能給我轉(zhuǎn)一筆錢過來?”
“多少?”晏晨問道。
“兩億。”席慕兒在那邊說道。
晏晨的眉頭皺了皺,兩億?看來席慕兒果然是被人給綁走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人一定傅杰。
傅杰現(xiàn)在作困獸之斗,他在做最后的掙扎,他想要東山再起這手里就必須有錢,所以他才把安風救了出去,隨后綁架了席慕兒和安慕然,企圖從席慕兒的手中弄到錢。
這個卑鄙無恥的家伙,當初怎么沒一槍把他打死呢?真是一個禍害。
晏晨在心中狠狠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