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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太太想了想,又交待了幾句,然后眼睛一直緊緊地看著晏晨。
晏晨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了,安老太太像交待遺言的樣子,讓她倍覺得難過。
“奶奶,我可沒本事管他們。他們一個個的快要翻天了,您還是快點好起來,然后一個個把他們?nèi)帐傲恕!标坛繌姄沃δ槍Π怖咸呛堑匦χ?
安老太太臉上慢慢地扯出一道笑意,笑了笑,隨后緩緩地又閉上了眼睛。
安少的眼圈是紅的,像一個雕像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手依舊緊緊地握著安老太太的手不放。
安老太太對安少來說,是最親的人。自他母親去世以后,幾乎就是安老太太一手把他帶大的,是安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安少的心里其實知道有一天安老太太有一天睡著會再也醒不過來。可是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安寧和詩子齊抱著詩博翰也來了。安老太太沒說話,她沒有睜眼睛,安寧叫了她一聲,她也只是微微地嗯了一聲。
“前幾天不還是好好的嗎?”安寧抹眼淚,她哥回來那天,奶奶的精神狀態(tài)很好,一整天臉上都是笑容,當時她還擔心她哥回來怕奶奶太激動身體會受不了,結(jié)果,超出她的想象,那天奶奶挺過來了。
可是為什么好好的又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安寧不理解,心酸的眼淚一個勁地向下掉。
詩博翰被邵博揍了一頓以后,人格外地老實了許多,今天表現(xiàn)的很好,不哭也不鬧,一直很乖乖地在由詩子齊抱著。
詩子齊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從醫(yī)生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況,安老太太所剩時日不多了,也就是一個星期的時間,心股梗塞的太嚴重,大面積陰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無力回天。醫(yī)生甚至暗示詩子齊,讓他們趕緊準備后事。
安寧當時差點沒把醫(yī)生產(chǎn)辦公室給砸了,幸好詩子齊反應得快,把她拉走了,不然,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安寧一直默默地掉眼淚,她使勁地抿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晏晨對詩子齊使了一個眼色,讓他趕緊把安寧給弄走。
詩子齊接收到了安寧的眼神趕緊也知道安寧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待在這里,拉著安寧出了病房。
安寧一出門身子順著墻角滑了下來,蹲在地上開始嚶嚶地哭了起來。她的心里好難過,與安少一樣,她幾乎是奶奶一手把她帶大的,奶奶給了她很多的愛,如果沒有奶奶,她根本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現(xiàn)在。
奶奶是她生命中最重要最不可缺少的那個人,她無法想象如果奶奶不在了,她要怎么辦?
“安寧,不要哭,奶奶聽到了會很難過的。”詩子齊蹲在地上,摟著安寧的肩,輕輕地對她說道。
安寧抬起淚水朦朧的眼睛,悲傷地看著詩子齊。
詩博翰看媽媽哭了,抬起肉乎乎的小手,伸手去擦安寧臉上的淚水,“媽媽,不哭。”
“好,媽媽,不哭。”安寧向詩博翰點頭,淚水卻再一次瘋涌而出,她一把抱住詩博翰,說好不哭,可還是抑不住,把臉埋在詩博翰的肩上,任由淚水流下。
詩子齊微嘆了一口氣,把安寧和詩博翰一起抱入懷中,給他們母子兩個一個結(jié)實的肩膀。
何鑫開始聯(lián)系安心,但是安心的手機一直處于一種無法接通的狀態(tài),何鑫向病房走去,把晏晨叫了出來。
“安心聯(lián)系不上。”何鑫對晏晨說道。
“我知道了,你去聯(lián)系其他人,安心由我來聯(lián)系。”晏晨的眼睛紅著眼睛對何鑫說道。
何鑫默默地點頭,拿著手機走到走廊盡頭又開始打電話。
晏晨回過頭看了一眼病房,安少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一直緊緊地抓住安老太太的手不放。
晏晨知道安老太太對安少的重要性,也不去勸他,就讓安少陪著安老太太走過這最后的一段時光,也算是盡了孝心。
晏晨給顏興打了一個電話。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現(xiàn)在安心一定還與顏興在一起。對他們兩個人戲劇化地走到一起,晏晨一點也不贊同,只是感情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她試圖勸說過,結(jié)果兩個人還是在一起。
安心還在金三角,每天無所事事,她的日子過得很簡單。每天借由看書看電視來打發(fā)一些無聊的時間,顏興的事情她不問,也不想知道,她知道她其實與顏興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根本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
她也沒打算和顏興有結(jié)果,她只想享受眼前的一切。
顏興在接到晏晨的電話,第一句就是,“不是來勸說我和安心分手,暫時我是不打算放她走。”
“你把手機給她,我有話要對她說。”晏晨很平靜地對顏興說道。
“如果是勸說她的話,我看你還省省心吧!”顏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顏興,壓低聲音說道。
“我對你們之間的事不感興趣,你們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們會為自己的行動負責。我找安心是因為奶奶生病了,我要她立刻回來一趟。”晏晨冷冷地對顏興說道。
顏興猶豫了一下,什么也沒說,默默地走到了安心的身邊,把手中的的手機遞給了安心。
“晏晨的。”
安心看了一眼顏興,從他的手中把手機接了過來,遲疑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找我有事嗎?”
“奶奶生病了。”
晏晨很平淡地對安心說道。
“是不是很嚴重?”安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急聲問道。
“嗯!心肌大面積梗塞,很嚴重。”晏晨照實回答。
“我現(xiàn)在立刻就回。”安心丟下一句話,隨后就把手機給掛了,然后她看著顏興對他說道:“我要盡快回去,奶奶生病了,很嚴重,否則晏晨根本不可能給我打電話。”
“現(xiàn)在就走嗎?”顏興問道。
“是。現(xiàn)在就走,奶奶的年齡大了,身體早就不行了,如果回去的晚了,我怕…”安心的話沒有說完,她不想說,也不想去想,她怕她晚了真的見不到奶奶最后一面了。
“我陪你一起回去。”顏興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心,緩緩地說道。
安心搖頭,“我一個回去就行了,這里的情況這么復雜,月紅一個人也應付不了,你還是留下來幫她吧!”
顏興又看了一眼安心,心中滿是不舍,他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沒有說,轉(zhuǎn)身離開。
十分鐘以后安心坐上一架直升飛機飛走了,顏興沒有和她一起,她一個離開,臨走的時候,顏興塞給安心一個盒子,讓她在飛機上打開。
安心從口袋里把盒子拿了出來,眼睛眼著看了好久,猶豫半晌,最后還是打開了,是一枚鉆戒,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