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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從洗手間里出來,一看是晏媽媽,張口就來,“死老太婆,你怎么來了?”
晏媽媽的臉立刻就黑了下來,見女婿的熱情就像來了一陣冰雹,一下子給打沒了。這孩子上學(xué)的時候老師肯定沒有好好教,張口閉口都是臟話,一點也不知道尊重人,他的父母從小就沒有教他要懂禮貌嗎?
晏晨對安少無語,站在晏媽媽的身后對著安少刷刷地甩眼刀子,表情十分不悅。
安少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也不會懂得道歉,就在那里眼睛望著房頂,腿就在那晃啊晃啊,躲開晏晨的視線。
晏媽媽是一肚子的氣,把手里的飯盒重重地放在茶幾上,轉(zhuǎn)身就走。
“媽,你看大老遠的來了,歇一會兒再走吧!”晏晨抓住晏媽媽的胳膊不讓走,眼里滿是乞求。
“我看我還是走算了,省得我這個死老太婆留在這里礙了別人的眼?!标虌寢寷]好氣地說道。
晏晨一聽就明白了,晏媽媽這是跟安少較上勁了。
讓安少給晏媽媽道個歉收?晏晨看了一眼安少,隨后搖頭,要是讓安少給人道歉,呵呵,這比要他的命都難。
晏晨拽著晏媽媽的胳膊連推帶拉把她弄到了臥室,讓她在床上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水,隨后在她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其實就是一個沒腦子的貨??诓徽谘?,不過人其實不壞?!标坛块_始在晏媽媽的面前為安少說好話。
其實在說這些話的開始,晏晨有些心虛,可是說著說著,她忽然發(fā)現(xiàn)其實安少并不像表面看的那樣,有的時候雖然看著很不靠譜,做事又荒唐,不過經(jīng)地接觸以后除了發(fā)現(xiàn)他這個人不著調(diào)以外,好像心不那么壞。
“我沒生氣。我一個死老太婆才不跟他一般見識。”晏媽媽氣呼呼地說道。
晏晨撲哧一聲一下子笑了出來,走到晏媽媽的旁邊坐下,摟著晏媽媽的肩膀晃著撒嬌,“媽,你還是說不生氣,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就是在生氣。好啦,媽,別氣了,氣壞了身體多劃不過來。以后他肯定不會這樣了,我會好好教教他的?!?
晏媽媽把晏晨的給打掉了,力道不重,輕輕的,不疼。
“死丫頭,這才結(jié)婚幾天呢?這心都向著外面了,怪不得人家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看你就是一個小沒良心的。哎,對了,死丫頭,我告訴你,你趕緊出去把飯吃了,記得多吃一點,一會兒你和媽一起出去找邵華那個白眼狠算賬去。”
晏媽媽的最后一句話是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昨天的報紙她看了,她本來沒有訂報紙的習(xí)慣,可是自從前天安少和晏晨上了報以后,晏媽媽就開始關(guān)注起報紙了。
當她打開報紙,當下氣得兩眼發(fā)黑,身體直發(fā)抖,要不是身體不適,氣喘不上來,她早就到邵華的公司去找他了。
這還算一個男人么?那上面是人說的話么?這就是一個畜生,比禽獸都不如。
晏媽媽只恨前天的時候沒狠狠多抓幾把,便宜那個王八蛋了。
晏晨有些頭疼,“媽,咱能不鬧了嗎?”
“鬧?什么叫鬧?這是鬧嗎?你個死丫頭到底隨了誰了?怎么就一點脾氣也沒有?哦,人家都欺負到你頭頂上了,你還向后躲?”晏媽媽一下子火了,蹭地站了起來,把手中的水杯“啪”的一聲跺在床頭柜上,水從杯子里濺了出來,落在地上。
晏晨嚇了一大跳,一看晏媽媽生氣的臉,嚇得不敢說話了,縮著脖子坐在床上。
“你還愣著干什么?出去吃飯?!标虌寢屢豢搓坛康臉幼樱牟洳湎蛏厦埃痍坛烤拖蛲庾呷ァ?
安少早就餓了。他的胃不好,每次吃飯吃得少,但是又餓得快,要不然就覺得難受。他趁著晏晨和晏媽媽進臥室的機會,毫不客氣就把飯盒打開了。
排骨燉得很香,用蘿卜燉的,清湯,上面灑了一些蔥花,看得安少食欲大開,拿起筷子二話不說就著上面的米飯和排骨就吃了起來。
晏晨和晏媽媽出來的時候,安少吃得正香。安少聽到腳步聲,抬眼看了一眼晏媽媽,眼睛里面都是笑意,彎彎的,咽下一塊排骨,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瞇著眼睛看著晏媽媽,笑著說道:“那個誰,這排骨燉得香。呵呵!”
晏媽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笑瞇瞇的,見牙不見眼,在安少面前坐下,滿心歡喜地說道,“喜歡吃就多吃一點,以后想吃什么就給我打電話,我做好給你們送過來?!?
安少的眉頭皺了起來,把飯盒向前一推,“不了,爺,不,我已經(jīng)吃飽了。”安少勉強地把脫口而出的那個‘爺’字給咽了回去,改成了‘我’。
晏媽媽臉上有些遺憾,伸長脖子看了看飯盒,嘴里喃喃自語,頗有些可惜地說道:“這不是沒吃幾塊嗎?還剩下很多,怎么不多吃一點呢?”
安少的臉上越來越不好看了,后來什么也不說直接起身離開,臨走的時候眼睛還瞟了一眼飯盒。
晏晨抿著嘴在心里差點笑成了內(nèi)傷。
這貨哪里是吃飽了?主要是因為晏媽媽坐到他的對面說話,他是怕晏媽媽的口水落到了飯盒里,這才不吃了。
這哪里是潔癖???這簡直就是一種病。
一種叫變態(tài)的病。
“死丫頭,你傻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這剩下的給吃了,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找人算賬?!标虌寢屢惶ь^看到晏晨抿著嘴巴站在那里發(fā)傻,頓時立刻就不滿意了,對著晏晨就是一頓大吼。
安少正準備出門,一聽到晏媽媽的話,立刻來了勁頭,雙眼閃啊閃啊,就像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亮晶晶的,讓人無法忽視。
他在晏晨的身邊坐下,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晏媽媽,“你剛才說什么來著?你們要找誰算賬?”
“找邵華那個白眼狼王八蛋算賬。”晏媽媽提高聲音氣勢洶洶地說道。
安少的眼睛更亮,表現(xiàn)出異常的興奮來,“對對,就應(yīng)該找那個王八蛋算賬。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去?要不要我派幾個兄弟前去給你們助威?”
“要,要,有人去當然更好,人越多越好。”晏媽媽一聽立刻拍手贊成。
晏晨的臉一下子黑了起來,“啪”的一聲把手中的筷子拍在茶幾上,特別無語地看著晏媽媽和安少。
他們這是唯恐天下不亂??!
他們想干嗎?是找人拼架還是怎么的?
“需不需要出去去買幾把砍刀?到時看到邵華了,直接把他砍倒。嗯?”晏晨看了看了晏媽媽,又看了看安少,拉長語調(diào)問道。
安少又開始眼睛看著房頂不說話,反倒是晏媽媽,眼睛一瞪,手在茶幾上拍得咚咚響:“你以為老娘不敢是嗎?要不是殺人犯法,我早就把那個混蛋給剁個稀巴爛了。哼!”晏媽媽氣不平,說到最后重重地哼了一聲。
“對,對,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絕對不能做出違法的事情來?!卑采僖宦犛謥韯帕?,立刻把臉轉(zhuǎn)身晏媽媽,眉開眼笑,見牙不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