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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蘇漁,可能楊晟還會愿意,但如果是其他人,想要讓他結婚都難,何況是去倒插門來養活一家老小。
眼前的梅花嬸嘴皮子還在繼續上下撥動,可楊晟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等到梅花嬸覺得自己的嘴皮子都快說干的時候,才發現面前的楊晟面容上沒有一絲喜悅,甚至眼神里都是不耐煩。
她也有些惱怒,要是這樁喜事不成的話,她這百說百中的名號還如何在十里八鄉傳頌。
于是原本和煦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站直身體,抬高下巴,表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我說,楊晟小子你也要對自己的身份有點認識,村里的好人家誰愿意把姑娘嫁給你,王大牙的姑娘嬸子看過,那也是家里家外的一把好手。
人呀,最重要的就是惜福,等以后你再找上嬸子幫忙相看的時候,可能連王大牙家這樣的都難找,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撕破臉皮之后,楊晟才算是把跑遠的心拽回來,“我目前沒有成婚的打算,嬸子你還是去忙活其他家的事比較好。”
“你怎么就油鹽不進,王大牙家的姑娘,陪你都算是下嫁,你就光身子一個人,就連屋子都是村里看你可憐給你住的。要是以后政策變了,你就得和牛一起睡,嬸子也不是哄騙你,你自己也要有一點那個,那個憂患意識。
至于村里其他人家,你就是癩□□吃天鵝肉都趕不上!王大牙家的姑娘,嬸子再給你三天考慮時間,你別錯過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說到最后,梅花嬸還知道把自己的面子和理由找回來,也是個人物。
只不過楊晟卻連這個拖延的時間都不想給,當即嚴詞拒絕,“今天的事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不管是三天還是三年,梅花嬸還是少往我身上使主意。”
“你,你小子,這么好的親事你都敢拒絕!”
林月白帶著親手制作的烤肉,用鋁飯盒和層層樹葉包裹得嚴嚴實實,一趕到楊晟家,就聽到這件對她來說猶如晴天霹靂的事情。
原本以為自己的敵人只有蘇漁,現在看來村里還有其他人也在惦記楊晟。
當即沖上去對著梅花嬸不客氣地說:“沒聽到楊晟說的話嗎?對你介紹的女孩子沒意思,還要臉的話就趕緊走!”
聽到身后傳來的女聲,梅花嬸當即后退一步,一雙眼睛在兩人身上打量來打量去。
眼神逐漸變得詭異,她是真的沒想到,楊晟這種人居然還有女知青看得上,立馬想到自己就要損失一筆錢財。
舌尖頂住上顎,隨后在牙床轉來轉去,鄙夷地看著兩人,“呸!我倒是不知道楊晟你還挺受歡迎的。”
留下這么一句話,揚長而去。
對于突然冒出來的不速之客,楊晟也沒有什么好態度,“我不是說了你再靠近我家的位置,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趕著去上工。”
然后套上自己的門栓,就往牛圈的位置走去。
林月白只感覺到自己的一顆芳心撕的粉碎,不敢置信地問:“我就是想給你送點東西,你連這個機會也不愿意給我嗎?”
楊晟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繼續往前走。
林月白卻是想到自己在這里受到的苦楚,以及楊晟一直不冷不熱的態度,還有自己未來美好的生活。
于是不管不顧地怒吼道:“那你知道嗎?現在的蘇漁根本就不是蘇漁,而是一個孤魂野鬼附身在蘇漁的身體里。”
林月白也不是空穴來風,在察覺到楊晟對待蘇漁的態度格外不同之后,她偷偷打聽了自己記憶中蘇漁身死那段時間的事情。
據村民所說,蘇漁的確是生了場大病,直接臥床不起,本來應該死的人忽然活了。
在林月白看來,這不就是重生就是穿書,她一個小說作者寫過的可比這多多。
果然,一聽到蘇漁的名字,楊晟瞬間停下自己的腳步,轉頭看著林月白的位置。
威脅道:“我勸你最好把這些話塞回肚子里,不然我會讓你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寸步難行。”
聽到楊晟為了蘇漁威脅自己,并且不相信自己的話,林月白當即什么都顧不得,怒吼道:
“你知道什么?蘇漁里面的靈魂就是看你以后會成為上市公司的董事長,為了自己未來可以過上養尊處優的生活,才會一直糾纏在你身邊。
楊晟你確定自己要為了這么一個蘇漁身體的孤魂野鬼,拋棄我這么一個對你不離不棄的人!”
楊晟只覺得眼前的林月白更加封魔,但是抓住她話里透露出的意思,“董事長?”
“沒錯,你未來手底下有著幾萬員工,只要跟在楊晟身后,不,宋清衍身后,不,楊晟身后就可以過上好日子。蘇漁看上的只是你的錢,只有我,我才是愿意陪你辛苦打拼的人。”
林月白只感覺自己的腦袋里仿佛有一只手在攪動一樣,眼前的場景逐漸變得虛幻。
她死死抓住自己的腦袋,在頭皮上摳出一道道血痕 ,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說出來的話居然有宋清衍的名字,都沒有感覺到絲毫怪異。
手里的鋁飯盒早就掉落在地,頭發亂糟糟,配上她瘋魔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和瘋子也沒什么差別。
楊晟搖搖頭,只覺得眼前的人是真的瘋了,居然連自己和宋清衍的名字都可以弄混,還說些迷信的話,要是被其他人聽到,被抓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果話里的內容是真的,看起來林月白更像是那個想要走捷徑的人,要是蘇漁因此可以看得上自己,他會很高興。
楊晟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只會耽誤自己上工的時間,立即轉身離去。
只留下瘋魔,死死抱住腦袋的林月白跪坐在地,開始一場只屬于自己的表演。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腦袋停止疼痛的林月白站起身來,嘴里喃喃自語,“楊…宋…楊晟是我的,蘇漁就是個阻礙我過上好日子的賤人,只要她不在,那么楊晟就只會是我的。”
好不容易得來的肉也不撿起來,腦海中一直浮現蘇漁的模樣,下一秒直直朝著小河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有人看到林月白猶如瘋婆子一般的造型,還想和她打個招呼,卻發現林月白根本沒聽到自己話,失魂落魄地繼續行走。
就連宋清衍就從她對面的位置走過來都沒有發現,宋清衍對林月白也沒有什么好印象,作為租住在楊晟家的租客,他更能體會到楊晟的厭惡,以及林月白的糾纏,以及對蘇漁的討厭。
就在宋清衍準備加快步子,快點錯身經過的時候,他忽然聽到,行色匆匆的林月白嘴里不停在念叨著:“蘇漁,蘇漁,阻礙,阻礙……”
腳下的步子沒有停止,心里卻在思考著,林月白現在的精神狀態實在堪憂,發生什么事都是可能的。
他又想起自己回村的時候,正好撞見蘇漁三人在碼頭旁邊的位置釣魚,而且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