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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按照村里的習慣, 大家都會去自己血緣關系親近的人家拜年。
像是蘇家就準備派幾個人分別去蘇春蘭家, 以及其他兩戶與蘇爺爺是親兄弟的人家。
蘇漁也準備去和自己即將結婚的好朋友蘇春蘭說說話, 可就在幾人準備出門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院子門口。
還是積極主動的李子第一個發現, 他看到是自己喜歡的楊大哥,趕緊朝著院子走去,打開門,熟練地打招呼:
“楊大哥,新年好,萬事如意。”
這可是他今年特意選取的好詞好句,果然下一秒楊晟就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李子。
“李子,新年好。”
李子立即高興地在地上蹦噠,因為一摸起來就知道數額不小,之前都是硬幣一分、兩分的,一摸就可以摸出來,而今天的是紙張,數值至少都是一毛打底。
要不是現場太多人看著,李子真想當場打開,看看是多少錢。
可惜他不會有這個機會了,在他得到壓歲錢的時候,就被自己阿媽劉愛花發現。小孩子上交的壓歲錢是不會有回來的時候的。
蘇奶奶也發現是楊晟,笑著說:“楊晟來了,你可別給這幾個皮猴子壓歲錢,還是管著自己的日子比較好。”
眾所周知,楊晟自己的日子非常不好過,蘇奶奶看見他還遞給李子、金子壓歲錢,心里自然是擔心的,不管多少,胡亂花掉對自己所剩無幾的錢財,那是不能接受的。
楊晟今年特地來蘇家拜年,就是想把自己身上的這一層很窮的濾鏡關掉,他一直自己住,還做的是放牛的工作,隨意去山上找點值錢的東西不是什么難事。
這么多年早就積攢了一定的錢財,只是擔心太出風頭所以才遮掩,除了自己根本沒人知道。
可當他發現,自己再維持這樣的形象下去,蘇漁的未來就會和自己毫無關系,他就再也不能這樣瞻前顧后。
因此給李子和金子的紅包數額,打開時,應該會讓蘇家人看起來有一點“出頭。”
這些都是他的無奈之舉,可是為了自己心儀之人,他甘愿冒這些風險。
“蘇奶奶,沒多少錢,就是過年的一點心意。這么多年承蒙大家照顧,我是特地來恭祝新年的。”
這么好的日子,蘇奶奶自然不可能讓進門的楊晟就此離去,趕緊招呼道:
“這都是村里應該做的,你趕緊進屋,正好家里煮的油茶好了,在家里吃點東西再走。”
楊晟看著端著碗在屋外吃油茶的蘇漁,當然不會拒絕這個提議,當即把自己手里的禮物遞上去,“這是我借著放牛的功夫,從山里采摘來的蘑菇,都是些不值錢的干貨。”
對于農家這些東西確實只要賣點力氣就可以得到,蘇奶奶也不好意思拒絕,欣然收下。
心里卻想著是不是有什么辦法給楊晟點補貼,不然他這樣的大小伙子 ,想要在村里結婚也不是容易的事。
蘇漁解決完自己的早飯,跟著爸媽一起去蘇春蘭家拜年。
于是楊晟好不容易得到的見面機會就此結束,余光偷偷留意著蘇漁消失的背影。
這邊蘇漁跟著爸媽作為蘇家的代表,一起去蘇春蘭家拜年,手里也是準備了紅包和禮物,只不過村里都是禮輕情意重,都是些自家的玩意換來換去。
一到,就被蘇春蘭激動的拉著往自己樓上的房間走去,蘇漁還隱隱約約聽到樓下的聲音。
“康二,吃油茶了沒有?家里的特地配著紅薯一起煮,味道香著呢。”
“在家里吃過了,三旺不用這么客氣。”
隨著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蘇漁很快來到蘇春蘭的房間,里面基本上擺放的都是結婚需要用的東西。
因為兩家人想擠在春耕之前把婚事給辦了,這樣之后就不用擔心之后所有事情都堆積在一起,而忙得手忙腳亂出錯的問題。
蘇春蘭一進到自己的房間,就趕緊指著床上的東西說:
“這是我這段日子自己繡的嫁衣,你看看感覺怎么樣?你再看看我的手。”
立馬把自己被針戳得冒紅點的食指展示在蘇漁面前,表現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蘇漁笑著靠近床上的嫁衣,拎起來仔細看,夸贊道:“這么漂亮的衣服,春蘭姐你的手藝確實可以,這么短時間足以證明你的天分。”
不由自主地對著蘇春蘭豎起大拇指,果然蘇春蘭聽到夸獎的話,對于自己手上的傷毫不在意,立馬拿起旁邊的百褶裙。
“我就知道小漁你有眼光,我阿媽說的手還不如雞爪子,繡成這樣都是她監督的功勞。”
“那么婚期具體是什么時候?”
“正月初十,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給我撐場面,你的手藝這么好,到時候一定要讓村里人都知道。”
“你不嫌棄我的手藝就行,只不過這時候都沒有什么應景的花,估計我沒有用武之地。”
“你放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邊兩人還在商討婚禮上的事情,在蘇家待了一陣子的楊晟感覺自己也到了應該離開的時候,不想帶給蘇家人其他的煩憂。
大年初一的確是個好日子,回家的楊晟正好撞見在自家門口鬼鬼祟祟的林月白。
一看到林月白,他就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這人心底懷揣著什么秘密一眼就能看出來,可是林月白就像是一個完全看不懂顏色的人一樣,一直跟在在自己身后。
楊晟是再三嚴肅拒絕都沒用,大年初一原本好好的心情,在看到林月白之后蕩然無存。
腳踩在落葉上的聲音也吸引了林月白的注意力,她趕緊將伸到門縫里的頭□□,發現楊晟的第一秒她是開心的,可是一想到楊晟是從外面回來的,一顆心頓時跌落谷底。
像是質問負心漢一樣怒吼道:“楊晟,你是從哪里回來?我記得你在村里沒有關系親近的親戚,說!你是不是又去找蘇漁了?”
楊晟身形本就高大,一冷著臉就像是一座大山在向著對面壓迫一樣,再次提醒兩人的關系并不足以讓林月白過問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