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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興看著蘇漁白皙似雪的小腿,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交代太少了,趕緊又把蘇漁叫到身邊,仔細交代了一遍捕魚的注意事項。
其實最好就是蘇漁別在下田,這樣什么事都不會有。
可是一直吃白飯也不是蘇漁應該做的,她接下來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被安排任務的兩位“小將,”貼身守護在蘇漁身邊,為她掃去腳下的危險。
一天下來 ,蘇漁直感覺自己整個人的腰都不想要了,酸疼到不想說話。
唯一慶幸的就是不用自己去送魚,看著最后一趟挑魚去倉庫的宋清衍,她神清氣爽地說:“辛苦了,宋知青。”
“我們應該做的,蘇同志今天一天也辛苦了。”
宋清衍也發(fā)現(xiàn)了蘇漁一直撐著腰的雙手,知道一直彎腰在田里干活的辛苦,之前插秧的時候幾乎就是這樣 。
唯一的區(qū)別就是,當時的蘇漁生病無法參加勞作,現(xiàn)在也算是蘇漁第一次參與類似勞作,可她愿意干到這種程度也是讓宋清衍有些驚訝的。
畢竟,根據村里流傳的消息,蘇漁幾乎就是蘇家人含在嘴里,捧在手里的寶物,參加勞作是很難想象的。
第42章 組裝機器
更何況還這樣在田里待了一整天, 宋清衍的思索蘇漁無從得知,轉頭看著兩個和泥人沒差的小崽子,她忍不住捂額, 這回家都不知道怎么和大嫂、二嫂交代。
無可奈何地說:“趕快跟著姑姑一起去小溪,把身上的泥都洗了, 不然你們倆姑姑都不想要了。”
一聽這話,兩個人立即著急起來,趕緊說:“去小溪洗洗。”
一說完話就著急忙慌地朝小溪的位置走去,蘇漁跟在兩人身后,就看到小路上全是兩人身上流下來的泥水, 一個個泥腳印在路上也是格外醒目。
聽到三人談話的蘇文興出聲提醒道:“小漁,你們仨別走遠,我把這邊水田處理好,就去小溪找你們!”
“聽到了,三哥。”
當然這一幕畫面也盡在宋清衍的眼里, 幾次相遇, 他總覺得蘇漁和自己兩個小侄子的相處模式很有趣。
這次再看見蘇漁眼神里對泥孩子的嫌棄,以及里面藏著的關心和愛護。
只是他在這里停留的時間有點久, 旁邊的蘇文興覺得有些奇怪, 問道:“宋知青是還有什么事嗎?你這再不挑過去, 估計待會兒回家就得走夜路。”
“抱歉,一時間想事情想入神了,我這就先把魚送回去。”
宋清衍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趕緊挑著手里的扁擔離開。
小溪里蘇漁原本是準備讓兩人洗洗的, 可是兩人居然貪涼開始玩水, 這讓她感覺自己原本就不太好的神經再受挑戰(zhàn)。
忍不住插腰吼道:“還不趕緊洗洗, 不然姑姑先走了。”
聽到蘇漁的話, 金子還別有興致地捧起一捧是潑向蘇漁的位置,還高興地說:“姑姑,涼快的,你也一起來。”
李子則是趕緊停下自己的玩水的動作,直接把整個人沉入溪水中,只露出一顆小腦袋。
然后再溪水中賣力清洗,由上游流下里的清水經過兩人的位置,立即化為混濁的泥水,蘇漁看得眼皮子直跳。
要是直接帶回家估計家里的水池抽干都洗不干凈,大嫂和二嫂以前真的是太辛苦了。
或許是感受到蘇漁的怒氣,金子也趕緊跟著李子一起把自己洗干凈。
因此回去的路上,兩人也完全從泥猴子化為了落水猴,都有水,但至少是干凈的水。
回家后,二嫂王月看到,還難得的夸贊了一句,“金子今天居然是洗干凈回來的,總算是不用晚上給他加工洗衣服。小漁,謝謝你,今年總算是可以多休息一點。”
金子自己也驕傲地回答:“小溪洗的。”
“快來把你這一身濕答答的衣服給換了,待會兒要著涼了,阿媽給你喝最苦的藥。”
原本還在為自己今天的優(yōu)秀表現(xiàn)沾沾自喜的金子,立即低頭跟在王月身后進屋換衣服。
李子也趕緊跑進房間換衣服,只留下蘇漁一個還算是整潔的人留在廚房。
蘇奶奶一看見蘇漁通紅的小臉,以及時不時撐腰的動作,就知道今天蘇漁也是受了大苦。
之前蘇家并沒有一個人想過她要去田里干活,這次還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的,蘇奶奶聽到的時候就開始擔心。
因為擔心蘇漁受不了這么辛苦的勞作,還特地把她安排到蘇文興負責的地方,果然一天下來都快沒個人樣。
蘇奶奶趕緊招呼道:“小漁快做,你這一天肯定受老大罪了,阿奶給你喝點糖水甜甜嘴,身體就不覺得那么累了。”
也不等蘇漁回話,蘇奶奶就快步走到鎖住的柜子旁,從里面拿出一大塊紅糖,煮上一大壺糖水。
今天出去干活的人都享受到如此待遇,只是經此一遭,蘇奶奶也讓蘇漁不要再參與明天的捕魚活動,不然身上可就沒一塊好肉。
怕蘇漁不相信自己的話,蘇奶奶直接對著蘇漁酸疼的腰輕輕捏一把。
“你看看,是不是?你這腰今天都這么疼,明天下不下得了床還是一件事,今晚阿奶先給你刮一刮,好的快一點。”
把蘇漁今天辛苦樣子都看在眼里的蘇文興,也跟著補充道:“對呀,小漁,你就聽阿奶的,這樣好的快一些。像你這樣頭一回就這樣辛苦的,肯定得刮一刮,不然我估計之后雙搶的時候,你的身體可能挺不住。”
蘇奶奶也立即想起另一個人,“文宇,你就讓你大哥給你刮刮,你也辛苦了。”
兩人面對如此多贊同的眼神,只得點點頭,然后朝著對方相視一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畢竟刮痧不是誰都可以忍受的。
果然,深夜蘇漁的房間就傳來一陣陣的叫喊聲,聽到蘇奶奶心疼不已。
“忍一忍,馬上就好了。這可是家里自個存的上好茶油,用來刮痧最好了。”
話雖如此,手里的動作和力度并沒有因此減慢和減輕,一陣陣茶油的香氣從腰間傳到鼻腔。
只是此時的蘇漁并沒有這樣好的心思去欣賞,她現(xiàn)在腦子里都被疼痛裹挾,對于周遭的環(huán)境都快要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