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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春蘭雖然比蘇漁的學歷還要高,可論起來她初中畢業也已經有了四、五年,平日里用到教材知識的地方也不多,雙重疊加下來,現在對于高中教材里的符號都感覺到很陌生。
一雙眼睛恨不得瞪出花來,可她也沒有看出什么東西。
忽而看向一旁認真學習,準備開始研究題目的蘇漁,覺得自己真的是自討苦吃,她本來就不是什么愛學習的人。
現在被蘇漁這么趕鴨子上架,只覺得頭昏腦脹,忍不住用手捂住額頭,遮掩蘇漁飄過來的視線。
說實話,編花帶可比學習容易多了,她覺得自己吃虧了,不應該這么快答應蘇漁的決定。
蘇漁正在腦海中整理自己昨天所學的知識,順便準備研究新的知識點,等她回過頭來看蘇春蘭的時候,就發現對方一直在回避自己的視線。
她也覺得自己今天犯蠢了,推開凳子,站起身來,“春蘭姐,我這里還有之前我四哥寄給我的初中教材,你現在還是先復習以前的知識比較好。我這里也沒有什么課外書,就當是陪陪我,好不好?”
蘇漁都這樣說了,蘇春蘭自然是拜倒在蘇漁的唇舌之下,無奈地拿起自己記憶中的課本,翻看起來。
隨后兩人就這樣一直默默學習,蘇春蘭也從其中回憶了不少自己從前學習的事情。
說起來她也算是被迫輟學,一個家里五六個孩子,三代同堂,就會是十幾個孩子住在一起,并不是誰都有這樣的機會可以繼續學習,像是蘇漁家這樣一戶只有兩個孩子才是少數。
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及時輟學才是她應該做的。
而且學多了你也沒有門路進廠,對于大部分的農民來說這都是虧本的買賣。
其他人家的女孩子能識幾個字都是了不起的事情,像她可以讀完初中,蘇春蘭也認為是了不起的事情。
唯一的特別應該就是自己眼前的蘇漁,家里肯定是愿意供她繼續讀書的,可惜的是蘇漁的身體不好,很難堅持長時間的學習給身體帶來的負擔。
只不過她還有自己的親人,看如今已經學到高中教材的樣子就知道,即使沒去學校也不耽誤蘇漁的學習進度。
想到這,蘇春蘭忽然覺得自己沒有繼續走神的理由,開始專心致志的學習。
吃完中午飯,午休之后兩人又繼續學習。
到了傍晚,蘇春蘭也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開了,昨晚和今天都是她難得的空閑時間,要是再待下去一晚,估計回家就不會有什么好話,她也得為其他人考慮。
回想著今天一天的事情,她對著準備送自己離開的蘇漁說:
“我們兩家的路我都走慣了,你沒必要親自送我,還是先下去給大奶奶幫忙,我都聽到下面傳來的做飯聲。今天的教學挺不錯的,過幾天我再來麻煩你,你記得等我一起編花帶,不可以自己提前完工,知道嗎?”
最后為了保證兩人的進度一致,蘇春蘭果斷發揮“不要臉”的行為。
蘇漁真的對編花帶的興趣不大濃郁,對于文化和習俗好奇,并不意味著自己也要親自動手。
而且她一直認為自己在這樣精細的方面沒有什么天賦,因此對于蘇春蘭的請求直接同意。
“我等你。”
“我就知道小漁你最好了,等我再來找你玩。”
說完蘇春蘭就自個飛速跑下樓,也不給蘇漁一個送別的機會,跑到院子里還不忘朝著蘇漁房間的窗口喊話。
“小漁,過幾天見!”
蘇漁聽到聲音也朝著窗口的位置看過去,對于蘇春蘭揮揮手。
隨后下樓開始準備晚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漁基本上都有蘇春蘭的陪伴,兩人一起編花帶,一起讀書學習。
可是隨著歌會的時間越來越近,蘇漁也能感覺到蘇春蘭的緊張,每天編織花帶時,縱使容易對自己的上一步不滿,重復一樣的動作,導致這條她原本以為會是最好的花帶,一直都沒有完成。
至于蘇漁則是在整天磨洋工,反正需要花帶的人不是自己,她最大的好奇心就是去參與六月六日的歌會。
她好奇在這樣傳統的山區,被譽為少男少女最佳相會時節的歌會,其中到底是什么模樣。
而且像是蘇春蘭提前編織好的花帶,會以怎樣的形式送到男方手中。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比起上次的在短視頻見過的龍舟賽,顯然是歌會的奇異色彩更濃郁。
等到蘇春蘭都不知道編織好幾條備選的花帶,蘇漁手里那根由蘇奶奶開頭的花帶,才終于在三人的等待中完成。
因為有蘇奶奶的加持,這根花帶上的顏色格外亮眼,花紋也是寓意美好的山茶花,這種花紋你能在大家的衣著上發現。
蘇春蘭忍不住從蘇漁的手里拿過來觀賞,感嘆道:“小漁你的手可真巧,慢工出細活真的沒說錯,你這看起來比我之前編的那幾根好多了。
當然,大奶奶的功勞也不可忽視,要不是您開頭開的好,后面有耐心傳授自己的全部技藝,我和小漁也不可能這么快就能夠成功。”
這話不僅夸了蘇漁,還夸進了蘇奶奶的心坎里,看著蘇春蘭的眼神都像浸了蜜一樣。
而后又拿起自己拆了又編,編了又拆的花帶,垂頭喪氣地說:
“反正馬上就要到歌會的時間,我還是暫時先把自己修養好,這根花帶以后再說,先拿其他備選的暫時用。要不是花帶是要自己編的才誠心,我都想用小漁的這根代替了。”
蘇奶奶看著滿嘴跑火車的蘇春蘭也只能無奈一笑,裝作生氣的樣子敲一下蘇春蘭的頭。
“都在說什么胡話呢?這是我們安南這么多年的傳統,哪能因為你編的不好看說變就變,要是被你阿媽知道,她可是要給你吃好幾個‘核桃’。”
聽到蘇奶奶的最后一句話,蘇春蘭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額頭,仿佛下一秒就有人在自己的額頭上敲打一樣。
看到她的動作,蘇奶奶無奈地嘆氣,“你呀!”
最后的結果就是蘇春蘭及時放棄,開始對自己的面部和身形整體打造,給對方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也是很重要的。
對于這個歌會,不只是少男少女的相看日子,也是每個人可以一展歌□□流的日子。
像是蘇奶奶這樣有底蘊的“老歌手,”當然也是要去參加,順便和自己的歌友交流感情。
于是到了六月六日這一天,蘇家除了幾個不感興趣的,還有年紀太小不合適帶出去的小孩子,可以說是全家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