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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沒有注意到這邊動靜的知青, 也紛紛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劉會計的所在。
只不過當眾人聽清楚這個名字的時候, 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劉會計,就在此時,原本以為早已空無一人的汽車, 一個單薄的身形顫顫巍巍從車門處下來。
因為劉會計的怒吼而息聲的眾人, 自然也被這個動靜所吸引, 看過去的時候, 一個個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等到對方轉過頭的時候, 劉會計也是心里一驚,這個姑娘和村支書的孫女蘇漁長得有六分相似,要不是他知道蘇漁還在村子里,恐怕在這個幽暗的環境中,就要認錯人了。
或許也是因為這副容貌,原本劉會計壓抑在胸口的怒火頓時被一瓢水潑滅,面色也柔和下來。
正好站在面對汽車的蘇文松自然也發現了不對勁,對于自家這唯一的一個姑娘,蘇漁的容貌在他眼里,那可是一頂一的。
現在忽然看見一個和蘇漁容貌相似的人,心也猛地一頓,但是很快又恢復如常。
因為這段時間的蘇漁渾身氣質早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和以往病懨懨的樣子有了極大的轉變,現在的蘇漁渾身都冒著一股生氣。
而對面的陌生人卻是一股病氣和哀怨,如果是之前的蘇漁,可能還有六分相似。
但是和如今的蘇漁比起來,說是有三分相似,那都是在抬舉對面的人,在他們蘇家人心中,蘇漁可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蘇文松只是一個簡單的愰神,就立刻恢復如常,不仔細觀察的話,連他剛才的匆匆一瞥都無法捕捉到。
被眾人注意的林月白,自然很享受這種萬人矚目的狀態,可是她現在更需要的是其他人的攙扶。
做出提前下鄉的決定,絕對會是她穿書之后最好的決定,畢竟這關系到她以后幾十年的幸福。
至于穿書而來后的家人——林家人,以后就算在她面前搖尾乞憐,她都不會再看一眼,如果不是她們對林月白不好,自己怎么可能提前下鄉。
她決定下鄉的時候,就是奔著自己的好日子來的。哪想到她錯誤預估了70年代農村的路況。
乘坐火車時,雖然煩悶無趣,周圍還都混雜著難聞的氣味,好歹她還可以忍過來。
可是坐上汽車的時候,看著車輪底下坑坑洼洼的黃泥路,她才知道自己高興得太早。
一路顛簸之下,林月白根本吃不進任何食物,肚子也因為嘔吐到泛酸水,汽車里人員擁擠,這樣的酸臭味令人難忍,甚至開始引起連鎖反應。
縱使是擔心耽誤工作的司機,都不得不停下車等她們在車外吐好再出發。
這么一來二去,原本還緊緊跟著前兩輛車的汽車,很快就被遠遠甩在后面,加上雨季多發山體滑坡,一行人的速度是一減再減。
最終造成的后果就是,最后一輛車上的林月白已經成為眾人熟知的對象,但卻不是什么好的印象。
林月白不經意間撩起自己的碎發,想要把自己的容貌更完整地展示在小河村村民前。
雖然作為一個人的替身是有點難受,可是享受好處的是自己,以后成為團寵的也是自己,現在她就決定自己要先一步享受好處。
可是她不適地站在車門前,對著小河村的方向展示自己的容貌,卻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在書中所描寫的那種轟動。
難道是自己寫的時候只顧自己腦海想象,沒有用更好的筆墨寫出來?
但不可能呀,她明明自己林月白出現在汽車站的時候,小河村接收知青的人立馬上來攀談,還主動幫她扛包裹,表達自己的關心。
最終還是一個看著林月白容貌不俗的知青,主動脫離隊伍,走到林月白身前幫忙。
“林同志,可否需要幫助?”
林月白知道自己這張臉的殺傷力,立即露出一副嬌弱欲泣的模樣,有氣無力地說:
“同志好,我的東西都還在車上,可以幫我拿下來嗎?”
被她深情注視的男知青,立刻越過林月白的身位,朝著車內走去。
劉會計心里也有了思量,走到林月白身前問道:“你就是林月白同志吧?我是小河村負責接收知青的,先入隊,待會兒我們就要趕回村子。”
至于林月白幻想的關心,那都是不存在的,她也被劉會計的態度氣得心口一堵,總覺得有些事情好像不在自己的控制當中。
但是現在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一時之間也做不了什么,慢慢跟在劉會計身后來到小河村的隊伍。
于是剛剛主動幫忙拿東西的知青,就這樣被林月白遺忘在身后。
眾人以為這樣就算是結束今天這漫漫的接人過程,哪想到臨了出發,林月白又開始出幺蛾子。
林月白雖然不知道舉著牌子的人是誰,可她對自己的長相一直很自信,于是慢慢從隊尾擠到前面來。
對著蘇文松和劉會計說:“你們好,我是林月白,不知兩位姓名?”
蘇文松雖然不解林月白的舉動,但還是回答:“我是蘇文松,這是我們村的劉會計?!?
林月白聽到蘇文松的自我介紹時,心猛地一跳,原本蒼白的臉色立刻染上一抹紅暈。
蘇文松這三個字她可太熟悉了,這不就是把自己當做親妹妹看待的蘇家大哥嗎?那么自己待會兒說的話,他肯定會同意和理解的。
“劉會計、蘇同志好,想必你們也看得出我的身體不太好,一路上顛簸難熬,現下又要出發,可我四肢無力,帶來的包裹很難自己拿著。”
未盡之意很明顯,就是希望空著手的蘇文松和劉會計可以幫忙拿東西。
看著林月白蒼白的臉,兩人還真害怕人剛接到就出問題,縱使蘇文松心中對此人面相感到不適,身為一個樸實的村民,他也不可能就這樣任由林月白這樣下去。
而且他們回村走山路的話,估計需要兩個小時,看那小身板支不支撐得住還是個問題,更何況背著東西。
想到這,他看了一眼劉會計,兩人對視一眼,劉會計嘆口氣,無奈地說:
“你這兩個包裹我們先幫你拿著,你先歸隊。其他人待會兒認準我倆的樣子,跟在身后一起走,不要掉隊,有事直接說即可?!?
哪曾想這個成功經歷又給了林月白充足的信心,覺得自己肯定能和書中所寫的一樣,過上猶如團寵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