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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夜色茫茫,她又暫時沒把人和名字對應起來,一下子還真看不清楚那幾人是誰。
就在她準備問問自己哥哥的時候,看見她出門迎接的蘇爺爺一臉的心疼。
除了第一次親眼看到的宋清衍有些疑惑,其他的蘇家人早就已經習慣了,反正這個家對男的是不可能有什么好態度的。
也就只有自己的侄女/妹妹才可以獲得這種待遇,蘇爺爺可沒注意其他幾人的小心思,用著和緩的語氣說:
“小漁怎么在這里等我們,現在外面風大很冷,你還是在屋里烤火等我們比較好。”
“阿爺這點事不算什么,我是特地來這等您的,我們快進屋,阿奶已經做好吃的在等著我們。”
說完她就陪在蘇爺爺身邊往廚房走去,順便一側頭,給后面的家人們調皮地眨眨眼。
“好好好,我們快進屋。”
激動的蘇爺爺恨不得趕緊拉著蘇漁進屋,也沒心思管她在做什么動作。
后面的蘇家人都一臉笑容的看著蘇漁,倒是第一次見的宋清衍,感覺自己像是重新認識了這個在村里人嘴里纏綿病榻,活不了多久的人。
今天也不知怎的,大家回來的時間有點晚,外面的地溫低且無月,蘇奶奶還是選擇在廚房吃飯。
并且由于今天家里來了客人,還特地拿出家里僅有的一盞煤油燈照明,以往蘇家人都是趁著天色吃飯,又或是借著鍋底的火光進餐。
今天也算是為客人做了最大的努力,當然這也得是宋清衍,如果是那幾個擾亂村里生活的知青,恐怕就沒有今天的好顏色。
雖然清醒不久,但是蘇漁也已經從大家的嘴里,斷斷續續地知道了知青們之前的“豐功偉績。”
果然蘇奶奶一看見進門的宋清衍就熱情地打招呼:
“宋知青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蘇奶奶只覺得當宋知青出現的時候,整個屋子都亮堂了不少,她就是這么直白,就喜歡長得俊俏的小生。
于是雖然宋清衍感覺到對方的態度有一些莫名的好,但是轉念一想蘇漁在蘇家的地位,又給自己找到了借口。
“您別客氣,我這就坐下。”
他看著蘇家其他人都安穩的落座,他也就隨意挑了一個坐在蘇家幾個孫輩的中間落座。
走在前面的蘇漁也在蘇奶奶的旁邊坐下,聞著碰面而來的滾滾酸味香氣,她越發感覺到自己的口腔唾液腺不受控制。
按道理說,像是這樣的機會,最好是可以來上一杯酒的,只可惜這幾年收成不好,村里釀酒的都不再行動。
蘇家用到酒的地方也多,如今酒壇里早已經空空如也,蘇爺爺也有點覺得自己待客不周。
但幸好今天家里難得煮的是有白花花大米混在一起的雜糧飯,也算是他們可以拿出手的好東西,看著鍋里已經在翻騰的酸湯魚。
他對著宋清衍說:“宋知青別客氣,這都是我們農家最好的東西,你來的晚,還不知道我們縣的酸湯魚可是全市一絕,你趕緊嘗嘗。”
那邊的蘇奶奶就拿起一個勺子,舀起滿滿的一勺魚肉和酸湯,不容拒絕地往宋清衍的碗里倒去。
蘇爺爺還怕宋清衍拒絕,一直說:“別客氣,我們一向招待客人都是這樣的,你要是不接,老婆子的手可不會放下。”
那邊的蘇奶奶似乎是為了映襯自己丈夫的話,還真做出一副你不接我就不放手的姿勢。
宋清衍只感覺這一家子實在是太熱情,臉在火焰的照耀下鋪面紅光,把自己的碗移向靠近蘇奶奶的地方。
感受著碗里沉甸甸的分量,他再次感激地說:“謝謝蘇奶奶。”
“這和你比起救下我們家蘇漁的功勞可算不上什么,快點吃,鍋里還有。”
“就是就是,你救了我妹妹,從今以后你就是我蘇文興的兄弟,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我們妹妹的性命可比這條魚珍貴多了,宋知青你就好好吃飯,才算是接受我們蘇家的感激。”
一人一嘴,宋清衍只感覺自己的耳朵里仿佛都是這樣的話,原本鎮靜地的眼色忽然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又恢復如常。
蘇漁也是看著自己正對面的宋清衍,因為廚房里的火塘不小,加上火光跳躍,她也不大看得清對面的樣子。
轉而對其讓自己垂涎欲滴的酸湯魚開始大快朵頤,或許是看著蘇漁的胃口難得這么好,身邊的蘇奶奶一直給她夾菜,她碗里的高度就沒降低過。
這道酸湯魚不止是魚肉好吃,湯好喝,就連混在其中的素菜,沾染上酸湯的氣味之后,也是讓人口齒生津。
要不是最后她無奈地說自己真的吃不下了,估計蘇奶奶手里的筷子還可以再繼續工作。
今天不止是蘇漁吃的歡實,其他蘇家人何嘗不是如此,這一口的葷腥實在難得,說起來距離上次吃肉也不知過了幾個月了。
尤其是本就對蘇漁的釣魚技藝崇拜的蘇明禮、蘇明金兩兄弟,吃飽喝足之后,一直圍在蘇漁的身邊久久不愿離開。
嘴邊還嘰嘰喳喳地說:“阿姑你好厲害,今天的魚真的是太好吃了!”
“阿姑你說我們家下一次吃魚會是什么時候?”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話里的意思很明白,蘇漁被他可愛的樣子逗得一樂,在蘇明金的頭頂上亂摸一通,直至頭發雜亂才松手。
笑著說:“馬上就快到小河漲水的時候,到時候家里人都會去抓魚的。”
說到這,蘇明金仿佛覺醒了自己年幼的記憶,整個人樂開了花,仿佛看到好吃的魚就在自己面前。
待到一家人都吃完,蘇漁才是站起身來對著宋清衍的方向深深鞠躬,感激地說:
“還得親口和宋知青說聲謝謝才是,要不是你及時趕到,可能我就要下河洗澡了,多謝!”
宋清衍也是了然地回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以后還是多注意自己的安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