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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副手,顧芊其實可以掌勺,只是身份上不再與沈大軍平級。
沈大軍這人肚量忒小,這才剛上實習(xí)廚師長崗位呢,便迫不及待把顧芊發(fā)落到打雜位。
嚴大福只是微蹙眉瞥了眼沈大軍,喉嚨緊了緊,終究什么也沒說。
誰也沒看見顧芊嘴角逐漸浮起的笑。
……
沈大軍規(guī)矩很多,不允許有人偷懶,不允許有人慢動作拖延他的進度,甚至不允許有人花費大量時間蹲茅廁……
衛(wèi)生更不用說,每天他都會親自檢查,尤其是顧芊負責(zé)的地方,會檢查地格外仔細。
洗菜切菜的時間也無端被他提早了半個小時,這就意味著,大家睡覺的時間也被縮短了半小時!
可別小看這半小時,對打工人來說,這半小時帶來的幸福感可太重要了!
如此一來,喜歡沈大軍的和不喜歡沈大軍的人,都沉默了……
沈大軍樂此不疲,似乎很迫切的想要看見廚房在他的“引領(lǐng)”下,變成他想象中最喜歡的模樣。
他到是開心了,員工們可就苦不堪言。
一時之間,后廚的氣氛詭異地凝結(jié)冰霜。
午飯后難得的休息時間,劉明明幾個賭鬼聚在一起分錢。
羅彬拍開一只伸過來要錢的爪子,不耐煩蹙起眉:“急什么,這不是還有一個月的實習(xí)期嗎,你就這么確定沈大軍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坐在這個位置上?”
包小虎一聽,錘他肩膀:“劉明明,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劉明明冷不丁哼出來,給羅彬使了個眼色。
羅彬拍拍那人的肩膀,瞇眼笑起來:“好歹這么多錢,咱怎么著也得謹慎點吧,這還沒完全坐上位置呢,我們憑啥就這么把賭注給你?”
“你想賴賬不成?”包小虎幾個急眼了,當(dāng)即做出要打人的架勢。
打人不可能真打,這里是組織紀律嚴格的文工團,別說打架了,就是賭博,被發(fā)現(xiàn)也要狠狠被□□,所以他們即使鬧,也不敢鬧出多大動靜。
“啥賴賬啊說那么難聽。”羅彬橫他一眼,扣住他飽滿的拳頭:“就是說,等沈大軍徹底坐上這位置之后咱再給,到時候我們自然會心服口服掏錢,現(xiàn)在強逼的話我們也不服氣啊!”
包小虎幾個見他們不是想賴賬,心回落了一半,又覺得羅彬的借口挺合理,思考半晌后同意了。
“好,別賴賬就行,要不然我就去舉報你,大不了咱一塊兒死。”
幾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來,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離開,沒曾想轉(zhuǎn)腳遇到顧芊。
對上顧芊探究的視線,包小虎幾個面面相覷,竟覺得那寒潭般的眼神深不見底,冷不丁一個哆嗦。
迎著顧芊灼灼的視線,幾個人硬著頭皮離開,唯余劉明明幾個留在原地。
顧芊的視線便從包小虎身上移到劉明明身上。
幾個小子尷尬地手足無措,愣是被顧芊盯成了學(xué)生被家長發(fā)現(xiàn)在網(wǎng)吧通宵打游戲的架勢。
劉明明聳了聳肩,咳一聲:“芊兒姐,你咋在這里?”
“路過。”她輕抬嘴皮,淡淡道:“你們又在賭?”
“嗐!”羅彬借笑掩飾尷尬:“啥叫又啊,總共就賭過兩回。”
顧芊挑眉,眸色不悅:“上回的事還不夠長教訓(xùn)?”
“哈哈——”
對視一眼,一窩蜂地上去獻殷勤,給顧芊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
劉明明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色,見她平靜無波,才諂媚笑道:“別說這個了芊姐,沈大軍這事兒,你就半點不反抗?”
“反抗?”顧芊冷不丁笑了一下,凝視他:“怎么反抗?”
一個激動,劉明明手下力道沒控制好,把顧芊按地眉頭一皺。
“去找葉團長!告訴他大廚有私心!”
顧芊好笑地拍開幾人的爪子,不贊同地搖搖頭。
暗嘆劉明明心思單純,很多人情世故了解地沒那么透徹。
“人家給我開后門,恩情也算是報了,我好意思拿這種事情上再去麻煩人家嗎?”
兩個人本就非親非故,是顧芊大哥的去世,兩家人才稍微沾了點關(guān)系。
可即使如此,她不能因為大哥,而永無止境地向葉團長索要好處。
原身那樣的條件,葉團長能給她在文工團安排一個工作,還是油水最足的后勤部,那份心可真是沒話說。
是個人總該知足了,是以顧芊還沒那臉皮再托人家?guī)兔Α?
要真去了,未免顯得功利心了一些。
這個道理,就連原身都懂,更不用說顧芊。
陳向前懂這道理,可也不甘心:“那咱就這么算了?他這才剛上任呢就磋磨我們,長此以往還得了?”
顧芊輕飄飄地瞥他一眼,陳向前眸中的關(guān)切不比羅彬幾個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