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且說威遠(yuǎn)侯府的門前,景王周湛越俎代庖,殷勤地迎上靖國公府的馬車,扶著同樣來侯府作客的趙老太君的手臂進(jìn)了門。
那趙家三姑娘和四姑娘忍不住往他身后一陣張望。三姑娘趙英娘道:“小吉光呢?怎么沒看到他?”
周湛扶著老太太的手臂微微一僵,回頭笑道:“她啊,有人替她還了債,把她贖回去了。”
偏巧此刻他的手正扶著老太君的手臂,因此,叫老太太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他那瞬間的僵硬。
見老太太看過來,周湛嘆息一聲,沖著老太太揚著八字眉,一臉遺憾地道:“可惜了,原打算把她訓(xùn)練成一只忠犬的,結(jié)果還沒養(yǎng)熟,就叫她跑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期待
第一百五十四章·期待
這次去承平伯府赴宴,可以說是翩羽回府后第一次在人前露面。
之前長公主和徐世衡也曾想過要替她在府里設(shè)一回宴的,可因翩羽一直“病”著,這件事也就拖了下來。這一次其實她也想繼續(xù)裝病的,最后還是許媽媽覺得,她老是這么避著人躲在府里不好,這才硬逼著她去赴了宴。
翩羽這次出門,只帶了阿江和長公主給她的那個容長臉的丫鬟兩個,許媽媽和三姑留在了府里。故而,她一回來,許媽媽就忍不住圍著她一陣問長問短,生怕她被人怠慢了。
翩羽無所謂地打著哈欠道:“誰沒事招惹我做什么?再說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還能任人欺負(fù)不成。”
許媽媽笑道:“不是擔(dān)心姑娘受委屈嘛。”
“會找我麻煩的,也只有高明瑞那個沒長腦子的。”翩羽又打了個哈欠,轉(zhuǎn)身坐在窗前的涼榻上,一邊任由阿江替她擦拭著剛洗過的長發(fā),一邊跟許媽媽閑聊道:“我就覺得奇怪了,長公主那么精明的一個娘,怎么生出這么個沒腦子的一個女兒?”
她更覺得奇怪的,是長公主對高明瑞的態(tài)度,若說是溺愛,可又處處毫不留情地貶著高明瑞……
還有高明娟。
“對了,”她把今天在酒宴上遇到高明娟的事說了一遍,又道:“之前以為她過得不錯呢,如今看著,好像也不如意呢。不知道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竟變了那么多。”
想著當(dāng)初三人結(jié)伴逃家時的往事,翩羽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變的,又豈止是高明娟,她的變化,其實也不小……
想到自己的變化,翩羽的心情不禁又是一陣郁郁,便嘀咕了一句“困了”,也不回臥室,就這么在窗下的涼榻上睡了下來。
許媽媽待要勸她上床去休息,不想被阿江拉了一把。阿江對她搖了搖頭,便拉著她悄悄退了出去。
退到廊下,許媽媽回頭看著屋內(nèi)默默嘆了口氣。她一直以為,翩羽還是個孩子心性,應(yīng)該還不至于對王爺動了什么心思,可如今看來,竟是她錯了。
只是,王爺那邊能這么利落放手,顯然是對姑娘沒那方面的意思的。
此時許媽媽不禁又痛又悔,只恨她主意定晚了,該早些在姑娘還沒對王爺生出什么異樣之前就將她弄出王府的……
站在廊下,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半晌,才悄聲問阿江:“如今你們跟那邊,可還有聯(lián)系?”
阿江看了她一會兒,遲疑片刻,才默默點了一下頭,悄聲道:“就只是報個平安。”
一個“只”字,頓時叫許媽媽一陣五味雜陳。
只是報個平安。也就是說,再多的事,那邊不定有興趣知道。
她不禁又長嘆了一聲。
不過,等過了幾天,當(dāng)她聽到阿江輕聲慢氣地把高明娟如今的處境透露給翩羽時,許媽媽那原本已經(jīng)歇下去的心思,忽地又有些浮動起來。
翩羽吃驚地回頭看著阿江,“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阿江倒是很鎮(zhèn)定,自若道:“跟紅繡姐姐打聽的。”
翩羽一聽就皺了眉,“好好的,她怎么會告訴你這么隱私的事?還是……你們跟那府里一直還有聯(lián)系?!”
想到周湛那邊居然還在勾結(jié)著她身邊的人,翩羽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響,一股怒氣頓時從丹田里升了上來。
她這里變了臉色,阿江那里卻仍是那么不緊不慢說道:“只有我還跟紅繡姐姐有聯(lián)系。這些年紅繡姐姐一直都挺照顧我和我娘的,所以我們一直都有通信。我是看姑娘想知道的樣子,就順便在信里問了一問紅繡姐。”又道,“姑娘放心,紅繡姐姐那里有數(shù),可以告訴我們的事,她才會告訴我們,不會惹王爺怪罪的。”
看著阿江,翩羽張了張嘴,那塞滿了胸臆的怒氣竟被她這番有理有節(jié)的話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一時無從發(fā)作起。
“再說,”阿江不緊不慢又道:“雖說這件事高家和長公主那邊都瞞著人,可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也還是有人知道內(nèi)情的。”
卻原來,那高明娟兄妹進(jìn)京尋親時,長寧伯府正因子嗣問題鬧得不可開交。而他們拿出的那封能證明他們血脈的信,又果然是長寧伯世子的親筆信,高家老太太便認(rèn)定他們是世子爺流落在外的血脈,都顧不得老伯爺和當(dāng)事的世子爺都不在京里,就執(zhí)意認(rèn)下了這對兄妹。而等世子爺回了京,眾人才驚愕地得知,原來這倆孩子認(rèn)錯了父親,他們的父親不是那位世子爺,而是世子爺?shù)挠H弟弟,高明瑞的親生父親,長公主的亡夫,長寧伯府早逝的二爺!
卻原來,在長公主嫁進(jìn)高家之前,高明娟兄妹的母親就已經(jīng)有了身孕。因長公主一向都是道德楷模,沒嫁進(jìn)高家之前,就曾公開替多年不孕的世子夫人打抱不平,認(rèn)為庶子女不能先于嫡子女出生,那位二爺不愿意為了這一胎庶子女得罪長公主,又不想親手害了自己的子女,便懦弱地把高明娟兄妹的母親送走了。這件事的經(jīng)手人,便是世子爺。卻不想高明娟兄妹的母親一直不曾跟他們明說過他們的身世,故而才叫他們兄妹誤把伯父當(dāng)了親父。
這一出烏龍,叫高家和長公主都深感丟了臉面。唯一一個開心的,便是那位世子夫人。當(dāng)初這對兄妹被高家認(rèn)回去的事,中間沒少了不知內(nèi)情的長公主的插手,如今這一巴掌恰又狠狠甩回到長公主的臉上,叫當(dāng)初被人看了笑話的世子夫人背著人狠笑了一場。甚至當(dāng)老太太提出將錯就錯,干脆就把這倆孩子過繼到她膝下時,世子夫人毫不猶豫就痛快答應(yīng)了。
翩羽這才知道,為什么那天長公主會對那位世子夫人說那句話,也終于知道,高明娟為什么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了——想來也是,她原就是個愛多思多想的人,偏偏還遇上這種尷尬事。
至于長公主,翩羽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評論此人了。長這么大,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幾天后,府里又接到了靖國公府請客的請柬。
這一回,翩羽毫不猶豫地就同意了。紅繡和阿江之間的書信來往,忽然就叫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周湛是周湛,其他人是其他人。如果因為周湛而叫她和其他人連朋友都不做了,她才沒那么傻!
而且,他不是不要她再做小吉光了嗎?那她就做回她的徐翩羽就是。只當(dāng)她真如長公主和她爹對外宣稱的那樣,這兩年她一直在山上舅舅家休養(yǎng)的,只當(dāng)她從來不認(rèn)識一個荒唐不靠譜的景王殿下!
上一次去承平伯府赴宴,翩羽任由長公主派來的人把她收拾得一身金光燦燦,叫人看著就知道,她在家里極得寵,這一次,她就不再由著長公主來打扮她了。
看著她這一身,連許媽媽都微皺了眉,道:“姑娘真要這么打扮?”
翩羽回府這近一個月的時間里,徐世衡和長公主也分別給她做了不少新衣裳,加上周湛給她預(yù)備下的,如今她的衣裳怕是穿一年都不帶重樣的,偏她挑了一件暗粉紅的衣裳,又故意在臉上抹了微微有些泛黃的粉,叫人看著就覺得她似身子不太強(qiáng)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