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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等回了府,得好好叫人教教你規矩!”頓了頓,他又道:“你舅舅和你表哥們,我已經派人截下了。”
翩羽一聽,忙抬起貓眼,巴巴望向周湛。
周湛便把早上接到的報告給翩羽說了一遍,又道:“看起來,你爹似乎并不怎么擔心會弄丟你,倒是你舅舅和表哥們不太放心你呢?!?
翩羽咬住唇,扭頭看向車窗外,卻是一陣沉默。
見她沉默著,周湛便也不再吱聲,只坐在她對面,撐著下巴默默觀察著她。
*·*·*
天近傍晚時分,一行人便到了京城郊外,卻是并沒有進城,而是向西拐上一條岔道。在漫天的晚霞中,馬車緩緩駛進了一座大農莊。
顯然,農莊上的人早就接到了信,在周湛的馬車沿著莊子上的大道,停在那建在山坳中的一座氣派莊園門前時,早有一隊人候在那里了。
那為首的,是個年近四旬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眼尖地看到駕駛座上并沒有坐著小廝,便知道這位爺怕又是性急地拋開隨侍,獨自先趕了過來。于是,不等那馬車停穩,他便急急上前,才剛要伸手去拉開車門,就忽見那車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一個小個子小廝跳下馬車,卻是手腳伶俐地放下那腳踏板,又拉著車門,規規矩矩站在那里靜候著王爺下車。
那中年男子不由就眨了一下眼。就他所知,這位爺極不喜歡有人近身伺候,因此,這還是他做了這西山別院的總管后,第一次看到有人跟這位爺同車過來。他不由就飛快地看了那小廝一眼,卻是這才發現,這孩子竟是張陌生的新面孔。
雖說他這一眼溜得飛快,卻還是叫鉆出馬車的景王殿下逮了個正著。見王爺的眉忽地一挑,這中年男子便知道,他偷眼打量那小廝的事兒叫這位爺不高興了,忙垂下眼去。
就聽王爺一邊跳下馬車一邊問道:“人呢?”
“鎖在后院呢?!敝心昴凶庸Ь创鸬?。
“鎖著?!”
而,尖聲叫出這兩個字的,卻并不是王爺,竟是那個小廝。中年男子不由就是一愕,抬頭看向王爺。
就只見王爺歪頭警告地瞥了那小廝一眼,揮著手中的扇子道:“帶路。”又道,“怎么把人鎖起來了?”
那中年男子一陣苦笑,道:“那三位爺,脾氣有點大?!?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雙更,確實也想呢,這是我努力的目標,不過最近因為季節原因,過敏又發作了,打噴嚏都快打出腹肌了……偏偏肩周炎也跟著湊熱鬧……這兩天連存稿都沒了……
雖然本文成績不好,但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努力,認真寫完這篇。謝謝各位支持!如果您覺得這篇還算能入您的眼,不妨支持收藏一下,謝謝!
☆、第四十四章·王家父子
第四十四章·王家父子
其實,倒也怪不得王家父子脾氣大,任是誰被人莫名其妙綁架,大概都會反抗一二。何況這父子三人都是整天在地里干活的,個頂個的練出一身腱子肉,要不是當時事出突然,且對方又是“專業人士”,打了他們父子一個猝不及防,他們豈會如此這般輕易就被人綁了?
偏那周湛只命手下把人“請”來,卻并沒有交待任何理由,那王家父子被拉到這西山別院后,雖被松了綁,可看著始終問不出個名堂,自然是要想著闖堂出去的。因此,這么鬧了兩回,那梁總管最后也是沒法子了,只得又把人給捆了回去。
翩羽跟在周湛身后來到后院時,遠遠就聽到她三哥和四哥一迭一聲兒的高聲叫罵——三哥的稟性像她舅媽,這是翩羽早就知道的,她卻是第一次聽到她那毒舌四哥罵起人來竟也一點都不比三哥弱,且還更加花樣百出。
“這是……”周湛不由就拿扇子指著那鎖著的門問翩羽。
翩羽眨著眼道:“我三哥和我四哥。”又不解地歪頭道,“我兩個哥哥這是在罵誰?”
再細聽一回,二人便明白了。卻原來,仿佛是王家人誤會他們是被翩羽她爹給綁了來。似乎他們懷疑那徐世衡之所以綁了他們,是擔心他們回去之后亂說話,會在鄉間敗壞他的名聲。四哥那里更是冷嘲熱諷著徐世衡的虛情假義,說他明明并沒有把丫丫的死活放在心上,偏還裝出一副慈父模樣;又說他明明就只是擔心自個兒的名聲受損,卻偏還拿著丫丫的名節來說事,等等等等。
站在門邊聽了一會兒,周湛偏頭看看神色變幻不定的翩羽,笑道:“你這兩個哥哥倒是有意思。”聽著那門內的兩位又轉而罵起那拐帶了丫丫的騙子如何不得好死,周湛摸摸鼻子,覺得這會兒他若是進去,怕沒什么好果子吃,便伸手拉過翩羽,推著那房門道:“我就不進去了,你們自家人慢慢聊?!闭f著,不客氣地把她給推進門去。
聽著兩個哥哥那話里話外的意思,翩羽正皺眉沉思著,卻是沒防備到周湛會忽然推她一把,便踉蹌著跌進門去。
此時天色正在慢慢黑下來,屋里的光線極是昏暗,翩羽又是從亮的地方進來的,因此她眨了一會兒眼才漸漸適應了那幽暗。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她的舅舅和兩個哥哥分別被綁在三張椅子里。見有人進來,三哥的罵聲頓時又提高了三分;舅舅虎著張臉,顯得很是生氣;四哥則是瞪著眼在那椅子上一陣扭動,仿佛想要撲過來挨人一般。
翩羽不由就縮了一下脖子,趕緊跑過去給舅舅和哥哥們松綁。
三哥見有人進來,原還在那里不管不顧地罵著人,可等看清進來的不過是個劉海覆額的小廝時,他便住了口,沖那孩子怒道:“去叫你家主子過來!你們到底想要怎樣?要殺要剮盡管來就是,把人綁著不理不睬算是怎么回事?!”
翩羽一怔,眨巴了兩下眼才明白過來,哥哥和舅舅們都沒有認出她。她忙一把擼起額前的劉海,支楞著那標志性的大腦門兒給舅舅和兩個哥哥看,一邊道:“舅舅,三哥、四哥,是我呀,我是丫丫!”
直到這時那三人才認出翩羽來,不由同聲驚呼道:“丫丫?你怎么會在這里?!”
翩羽搖著手道:“我先給你們松開?!笨傻葴愡^去她才發現,這三人被捆得極結實,且那繩結一看就極專業,不是她能對付得了的。于是她對舅舅和哥哥們道了聲“等我一下”,就跑過去拉開房門。
周湛原本正靠在門上偷聽著門內的動靜,她這突然一開門,便叫他一下子失去平衡,若不是趙允龍就站在離他一臂距離之處,及時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就該跌在翩羽的身上了。
見他趴在門上偷聽,翩羽是既意外也不意外。她看看他,又探頭看看門外,見偌大的院子里只有這位爺和那位打死也不肯遠離他三步之遙的侍衛長,便知道,怕是周湛把人全都支走了。于是她繞開周湛,直接向著那趙侍衛長伸手道:“有刀嗎?借用一下?!?
趙允龍不由就看向周湛,見周湛沖他微一頷首,他這才將腰間掛著的匕首摘下來遞了過去。
翩羽接過匕首,看著周湛淘氣一笑,“要不要進來聽?我保證不叫我哥哥們罵你?!?
頓時,周湛就是一陣被人看破的尷尬,伸手一彈翩羽的腦門,又把她塞了回去,并關上那房門。
翩羽沖著那關上的房門做了個鬼臉,反身過去拿那匕首割斷繩子,將舅舅和哥哥們從椅子上解開,又手腳利落地點起桌上放著的燈盞,才剛一回身,就聽她舅舅沉聲道:“丫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門外是什么人?”
卻原來,在這父子三人的想像里,欠下巨債的翩羽此刻應該正被人拿鐵鏈鎖在黑地牢里哀哀哭泣著,卻是沒想到,她竟這么活蹦亂跳地就跑了進來,且看著顯然還是行動自由的模樣。這父子三人不由就有些回不過神。
于是,翩羽便把這幾天發生的事給舅舅和哥哥們說了一遍,又抬頭問道:“你們去過狀元府了?我爹說什么了?”
王大奎且顧不上答她,只拉著她急急問道:“你真簽了賣身契?!”四哥也道:“門外那人,可是你的債主?”
翩羽點點頭,又追問著她舅舅:“我爹到底說什么了?”
自打翩羽逃家后,王大奎的心就一直高懸著,這會兒親眼看到她平安無恙,又見她仍是那般活潑,便知道這丫頭大概在外面并沒有吃苦頭,那心頓時就放下了一半。這心一放下,怒氣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他抓過翩羽,伸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記,喝道:“你長本事了,啊?!竟敢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