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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不睡覺發(fā)什么瘋?”
契之也哼哼一聲,汪汪道:那你大半夜上屋檐發(fā)什么瘋?
相伴數(shù)月,一人一狗溝通已是自然得很,楚辭都不用猜,都知道契之也在拐彎抹角地嘲諷她。
她撐頭道:“你說他怎么猜不透呢?”
“平日那樣氣度自如的人,竟然也會露出那樣癡痛的神情,真不像他。”
契之百無賴聊地看著月亮,敷衍地搖搖尾巴,壓根就沒聽她在說什么。
可楚辭卻旁若無人地在講:“元宵那日還告訴我,別怪師父。師父一點也不狠心,分明是我驕縱自滿,還連累了余令,理應受罰,說是受罰,又跟賞景有什么分別。”
“我這一路顛沛流離,幸好遇此師門,方能嘗到家的溫情,即使在夢中,依舊是魂牽夢繞,親切非常。”
“我好像,有些喜歡這里了。”
她輕輕勾起嘴角,笑意盈盈。為掌門師父的一腔苦心,為這門內(nèi)眾人的關懷與溫情,為這珍重陪伴。
清風明月,傻狗在側(cè),格外美好。
“咕咕……”
一聲不合時宜的咕嚕聲從肚子里傳來,契之這才轉(zhuǎn)過頭,與楚辭大眼瞪小眼。
楚辭尷尬地摸了摸肚皮道:“學習太刻苦忘吃飯了,我記得有排骨,要不要啃?”
她記得元宵今天燉得排骨那叫一個鮮香撲鼻,可自己學得廢寢忘食,壓根就忘了吃。想到這里,楚辭翻身下去,趕緊去翻桌子上的食盒,卻看那原本涼了的排骨卻溫溫熱熱,至今留有余溫。
楚辭索性抱起食盒,再次翻上了屋檐:“難為元宵有心,竟然還用了符咒溫著排骨,現(xiàn)在還是熱的。”
契之看著那肉質(zhì)鮮嫩的排骨,當即目光灼灼,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楚辭剛捏起一塊要遞給契之,可契之嘿喲一聲,當即就叼起食盒開始狂奔。
楚辭頓時垮了臉:……
此刻眼下哪還有狗。
傻狗早叼著排骨跑了!
作者有話說:
原本想今天就寫那啥(評論區(qū)說的那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沒寫到,反而字數(shù)越來越多了。
明天一定就寫到他倆親近貼貼!敬請期待!
我要瑟瑟!讓我瑟瑟!讓我瑟瑟!!!
引用:[1].先秦諸子《尚書.大禹謨》
? 65、浴桶驚心
楚辭氣急敗壞, 差點氣歪鼻子:“我拿你當朋友,你卻要獨吞啊啊啊啊啊!!!”
“你別跑!”
她當即去追,可契之哪管這么多, 排骨到嘴里就是他的,不由得跑得更快了。一人一狗在屋檐上跑得啪啪作響,伴著掌門師父剛剛吹起的竹笛之聲, 畫面一時間格外精彩。
契之腳程倒快,頃刻間便已離了云鶴居的屋檐,徑直往西跑了。楚辭一邊提心吊膽地在后面追,一邊又想這里已是賦竹居, 不知道余令在不在, 他方才那樣失意,可別影響了他。
想到這里, 楚辭頓時就停下了腳步, 輕聲道:“喂!回來!”
可契之哪管那么多,見楚辭不來,得意洋洋地在原地轉(zhuǎn)圈嘲諷, 氣得楚辭頭頂燃起熊熊大火,怎么著也要收拾了它。
契之卻更得意了,甚至膽大地湊了過去。楚辭見此立馬去搶食盒,可契之一讓, 她差點摔在地上。楚辭大怒,轉(zhuǎn)身就去撈契之, 可契之滑溜得跟游魚一樣,怎么都抓不到。
“咔嚓。”
楚辭突然頓住, 警覺道:“什么聲音?”
契之卻不管不顧, 在旁邊跳得正歡。
那聲音極響, 在這夜里顯得格外刺耳,直到腳底一軟,楚辭這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這個傻狗把屋檐踩塌了啊啊啊啊啊!
她手腳并用當即就跑,手指剛剛攀上旁邊完好無損的磚瓦,稍稍借力正要往上翻身。可契之卻以為楚辭是要來抓它,脖子一縮,后腿一蹬,撒腿就跑。
走你——
那一蹬剛好讓這本就搖搖晃晃的磚瓦無法承受,原本掛在屋檐上的磚瓦瞬間就開始崩塌,連帶著上面的楚辭都不能幸免。下一秒,楚辭只覺得腳底一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掉了下去。
“噗通——”
明月皎皎,透過那跌落的磚瓦,楚辭只看到下方霧氣繚繞,玉白的亮光一閃,熱氣氤氳,依稀間只看到結(jié)實漂亮的脊背,腰窩處陷進一道淺淺的線條。
水汽中站著一個上衣未著的人,精致的下頜微微揚起,似乎對眼前之事完全難以反應過來。迷蒙之中,身下的人突然動了,長臂一撩,架子上的外袍便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罪魁禍首早已撒腿跑了,而倒霉的楚辭就這么直直掉進了蒸騰水汽的浴桶之中,濺起水花一片。
眼神躲閃之間,早已將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掃過了一遍,楚辭一邊在心里哀嚎,一邊無可避免地栽進了余令的懷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光滑結(jié)實的胸膛,精致的鎖骨上還懸掛著還未擦干的水滴,無論眼光怎么躲閃,都能看到一抹微微泛紅的熱,那白色的外袍此刻蕩漾在水面上,搖搖晃晃,卻半濕隱隱浮現(xiàn),該遮的忘了遮的都沒遮住,看得讓人口干舌燥、無路可退。
他卻輕輕開了口,神色迷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