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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憐心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輕柔,眼睛看著陳府之人,說出來的話卻霸氣得很:“步步緊逼,你們是要做什么!睜大你們的眼睛瞧瞧,誰才是那個最該千刀萬剮的畫皮,誰應該自裁于此,誰惡心,誰不配,誰才是冒牌貨?”
“誰?誰?誰?”
三個誰字一出,如雷貫耳,在每一個人的心上都狠狠敲了警鐘,回蕩著這少女的慷慨陳詞。
柳憐心掀起裙擺,目不斜視盯著陳章杰:“我問你,誰才是妖,誰?難道我不是陳家主親自拍板敲定的嗎?我嫁到你家來,你卻這樣不三不四當眾打臉,究竟視我于何地,視柳家于何地?視你陳氏家主于何地?”
陳章杰哆哆嗦嗦,難以置信,這還是印象里那個嬌嬌弱弱的柳憐心嗎?
柳憐心又冷笑一聲,看向唐詩晴道:“我又與你陳家大小姐有什么過節(jié),非要在我進門前當眾立威,是來顯擺你失了幾年的大小姐脾氣嗎?”
唐詩晴默然不語,鳳之鐵鞭一甩便要沖上來,卻被唐詩晴伸手攔住了。
柳憐心舉起楚辭的手,語氣憤然:“那她呢,她又做錯了什么?她不過是憐我名聲,為我著想,就要被你們這樣步步相逼,甚至,逼死我的侍女!
手指一甩,指向那早已斷氣的冬香。
“傷害我的朋友!你們看看這傷!這血!你們欺負弱女子,你們還是人嗎?虧得一個一個說自己名門正派,說自己是修道之人,你們算什么?”
楚辭呃了一聲,她還沒來得及去揍人,就已經被護短的柳小姐開始找場子。
她瞬間會意,配合地將手高高舉起,上面冬香的血還在滴答滴啊往地上落,小拇指上還有昨天挖坑刮到的傷口,眼下都被她拿來證明傷口了。
她面色痛苦,似乎真的受了很重很重的傷,下一秒就要入土為安了。
“哦,好痛。”
唐詩晴心中幾欲吐血,誰都知道楚辭在胡扯,哪有什么很重很重的傷,可卻沒人敢反駁。
那侍女慘死的尸體還在那里呢,人雖然不是陳氏人殺的,卻死在他們的地盤上,還是被請來的貴客所殺。
她竟然絲毫不知家里請來了千道宗的人,這樣的啞巴虧,她什么時候吃過?
一時半晌,竟沒人說話。
只有楚辭和身側兩人在見縫插針的說話。
“你們怎么碰上的?”
謝青尋抱劍而立,端正地就像個保鏢一樣,他眼睛都不抬一下。
楚辭只得用余光去看段臨韻,段臨韻舉著扇子道:“我來陳府時,恰巧碰上他抱著姑娘不知怎么救人,索性幫了個忙。”
謝青尋抬眼道:“我不會?”
段臨韻笑了笑:“看樣子確實不大會。”
謝青尋平平道:“結束后打一架。”
聽這兩人口氣挺熟,似乎早就認識,怎么一上來就要掐架,暴力!忒暴力!楚辭倒吸了一口氣,攔在了兩個人之間,卻被段臨韻輕輕提起轉了個方向。
“喂喂喂,你們干嘛呢!”
“一言為定。”
“你來的太晚。”
提起這茬,段臨韻眼眸里的光暗了幾分:“是我的錯。”
楚辭還是閉嘴,轉身親自替柳憐心揍人。
柳憐心似乎氣急,出口成章都不帶停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卻總覺得不該是這嬌弱小姐該說的,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
她將手里的帕子一甩,振振有詞:“去什么名聲大義,我不嫁了!”
“好!”
楚辭歡快地拍掌鼓勵:“不嫁好不嫁好,是他們陳家配不上你!”
柳憐心感激地回望楚辭一眼,明明只有一面之緣,她卻能顧慮到女子最為珍貴的名聲,而受了陳氏的委屈。這樣難得的真心,這樣真摯的善良,這樣可敬的勇氣。
唐詩晴抿唇,淡淡道:“柳小姐莫要心急,以免失了兩家和氣。”
“畫皮已除,既然柳小姐已到,還是早些準備成婚吧。”
她竟然完全將那句不嫁了當做了耳旁風,好像什么都沒聽到。就這么一句早些成婚,就想將一切都大被蒙頭,連一句道歉也不會說,也不問為什么新娘子會傷痕累累。
楚辭冷哼一聲,啪的一聲就甩下一枚玉佩。
“先別急啊,你們陳府自己出的叛徒,不打算瞧瞧嗎?”
原本躲在唐詩晴身后的陳章杰卻突然驚呼出聲:“那不是正亭的玉佩嗎?”
正亭?
柳正亭?
眾人都轉身去看,卻見那千道宗的少主程修將一人狠狠踢了出來,嘴里嫌惡道:“別碰我,臟。”
那滾到院子里鼻親臉腫的人,不正是那個前夜與畫皮一夜縱情的柳正亭嗎?
楚辭嗤的一笑,心中卻清明得很。方才在轎中,除了那尷尬的場面之外,段臨韻還給她塞了一塊玉佩,正是這陳氏少主朋友的玉佩,原來這柳正亭前夜剛與這畫皮有過肌膚之親,卻并不想眾人所想的那樣手腳干凈。
他早已發(fā)現(xiàn)了這畫皮的身份,卻因為無法取得陳府中的龐玉蓮,這才借畫皮之手將楚辭與柳憐心換了了個,一來為畫皮頑劣,非要整治楚辭,讓她名聲敗壞,最好被當做妖邪被當場誅殺。二來自己再用柳憐心的面容真正闖入陳府,再由柳正亭暗中協(xié)助,共同取了那千道宗的龐玉蓮,最后再栽贓給楚辭。
好陰的手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