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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之身,則為神明,所謂心也。所以教人修道,則修心也。教人修心,則修道也。道不可見,因生而明之。生不可常,用道以守之……”[1]
“嗯?今兒這茶怎么回事,是不是沒泡開???”
那老道士將竹筒杯抬了起來,仔細瞧了瞧,自言自語道:“也沒漏啊?!?
末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說忘了什么……”
他虛虛地托著那竹筒杯,也不知道干了什么,那杯中竟然開始冒起了一陣細微的熱氣。他這才捏了捏胡子,滿意地笑了起來。
他坐在鬧市之中,動作自然流暢,誰都沒發(fā)現(xiàn)他這翻流水行云般的小動作。就連楚辭也只顧著盯他那攤子上的毛筆字,也沒能發(fā)覺。
看著那普度眾生四個大字,楚辭噗呲一聲笑了起來。這不是佛家用語嗎,怎么這老道士也拿來用了?當真是道亦無窮啊。
她這一笑,倒是引得那老道士抬了頭。老道士瞇著眼睛瞧了瞧她,便瞧見了她那腰間掛著的錦囊,裝得那是一個鼓鼓囊囊。
來生意嘍。
今晚能去多點一盤鳳爪子,嗯,還要配一壺玉樓春嘗嘗鮮。
老道士略微坐直了身子,笑呵呵地朝著她擺了擺手:“小姑娘,姻緣前程,要看哪個?。俊?
楚辭擺了擺手:“謝謝道長,不過我不看?!?
老道士剛等到個人過來,哪里肯放她走,慈祥一笑:“姑娘說的哪里話,人生大事,怎么能不看看呢。若是不看這尋常的,看看財運命格也是不錯的嘛。”
財運?
這個她倒是感興趣,她爽快地坐在了老道士面前,伸出右手:“那就有勞您給我看看,我這財運如何???”
老道士執(zhí)著一把戒尺托起了楚辭的手,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會她的手相,故弄玄虛地摸了摸胡子:“依我看吶,姑娘這財運,不怎么成?!?
什么?
她還想多撈點銀子呢。
楚辭當即就要走,卻被那老道士拽住了袖子:“小姑娘別急,老頭我還沒看完呢。”
他又摸了摸下巴,看著楚辭若有所思道:“不過依我看吶,姑娘這命定之人倒是個人中龍鳳,個中翹楚,不管是這從政為官啊,都是不缺錢的,姑娘大可放心?!?
楚辭笑瞇瞇道:“那我那天定之人是個什么性格呢?”
老道士擺了擺手:“不好說,這性格嘛,偶爾沉穩(wěn),偶爾灑脫,行事琢磨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楚辭越聽,眉頭越皺:“既然他想什么我都不知道,還找這種人做什么啊?!?
那老道士心中突然隱隱浮起一絲疑惑,卻沒聲張出來,還是先給楚辭講解道:“這個無妨,若說他是那風箏啊,姑娘您就握著那根線,這風箏飛得再高啊,都離不開姑娘的。”
“只是……”
楚辭豎起耳朵:“只是什么?”
“姑娘這配偶命格倒是有意思,我倒是認識這么一個,不過嘛……”他搖了搖頭,又憤憤罵了一句“混小子!”
“不成器!”
可這眼前姑娘命格當真不錯,逢兇化吉,絕處逢生,專克邪祟,更有一些連他都看不出來的因果脈絡(luò)。真是個好苗子啊,也不知道師出何門。
他忽然又覺得手癢癢了,笑得更加和藹:“姑娘這命格非凡,是個好苗子,要不要考慮跟我老頭子學個手藝?我這還有個沒成家的徒弟,還能與姑娘說個媒?!?
楚辭:“?。俊?
她哭笑不成地搖搖頭:“道長,我這已經(jīng)有師門啦?!?
雖然還沒拜上……
老道士還是不肯放棄:“做我徒弟挺好,姑娘你不試試?包吃包住,還能學個斬妖除魔的手藝,沒事還能擺個攤賺賺錢,看個風水、定個吉兇都行的。”
楚辭聽他說得顛三倒四,一時有些不解。但看這命也算得差不多了,她也要回頭去找找謝青尋了。她剛一回頭,卻不曾想,那冰塊就在她身后站著,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
楚辭背對著老道士正與謝青尋聊著,隱約間露出了一些縫隙。那剛剛捧起茶杯的老道士一抬眼,就看到了那身長玉立的謝青尋,一口水差點沒嗆出來。
救了個大命!不就是沒去赴宴,至于叫徒弟過來抓人嗎?
白憶慈怎么總這樣!蠻橫又霸道!
怎么辦怎么辦,人都擠到攤子前了,現(xiàn)在還能跑不?
徒弟也不想要了,還是收拾收拾趕緊跑吧。
那邊,楚辭還在給謝青尋極力推薦著算命:“我剛才算過了,那靈塵子道長還給我一個方子,你要不也試試?”
謝青尋從來沒試過這個,只知道師父給自己斷過命,眼下也來了興趣,卻不動聲色地反問道:“準嗎?”
“準?!?
“好,試試?!?
楚辭剛轉(zhuǎn)過身來,便看到剛才還頗具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此刻滿臉貼滿了膏藥,將那面容遮了個密密麻麻。
就一會的功夫,道長你怎么了?
楚辭愕然:“道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