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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三人都滿意了,坐下來各干各的事,石泉生也拿出地圖冊在整理這幾天外出尋訪得來的潛在客戶的各種需求。
唐青婉和石夏天在各自的隊伍里都屬于領頭羊的地位,各種筆記、作業寫得很順手,而其他好多學生上課的時候可能根本沒懂,只是一個勁往腦子里裝,往本子上記,等課間或是上自習時再翻出筆記本一點點反芻。
經過頭幾天的互動與了解,許多同學已經知道唐青婉在各學科上表現得非常優秀,許多老師都說了實在琢磨不出來的就去請教唐青婉同學。
于是石泉生很快就看到一個兩個男的女的抱著書本圍了過來,明明教室很空,他們都擠在唐青婉前后的位置上,問問這個什么意思請教那個難題怎么解答……
好不容易空下來,石泉生忙拉拉唐青婉的衣袖。
小聲問:“可以講話啊?”剛才前面的同學問問題就說話了。
唐青婉在本子上寫上一句:“最好不要。”
石泉生拉過本子:“那我們寫本子上。你不是學中藥的嗎?怎么還需要學化學?”
唐青婉:“醫藥專業都必須學,不止化學,物理,生物都是必修課。如果以后想學研發,就是制藥,那化學就必須學好,這才是基礎化學,后面還有有機、無機、分析等等許多化學科目。”
大多學藥的人雖然不像醫生那樣能直接救死扶傷,其實也可以做到專業性很強的科研人才。
上輩子唐青婉不是專業學生,只能去藥房做學徒,其實就是在藥房里做勤雜工,整整學了三年,才懂得一些皮毛,開始能抓藥、配藥,再到驗方、審方,每一個環節都是一個漫長而枯燥的學習過程。
哪怕最后她考了證,評了職稱,其實也算不得多高端的專業人員。
所以這輩子她要更加努力學習。
醫也好藥也好,都關系著病人的健康甚至生命,所以一定要學透徹。
來申城之前,唐青婉就想得很清楚了,她大學畢業后先工作幾年,如果條件允許,她再考研究生進修學習制藥。
石泉生還準備寫點什么,石夏天塞了一張紙條過來:“不要打擾媽媽學習!”
可等第二節 課石夏天坐中間,她倆一直寫來寫去。
石泉生暗道怪不得剛才不讓他說,原來是打著先讓唐青婉好好學習,這節自習才有空同她傳紙條的主意。
石泉生心生不平,問石夏天就不能等晚上回去說,反正你們晚上還能睡一床。
石夏天:“我以前都不知道可以這樣跟媽媽聊天,太有意思了。”
所以等不及回宿舍了嗎?
石泉生也開始寫,可中間隔著石夏天,紙條傳不過去。
于是石泉生便暗暗在等第三節 自習,并且決定,如果唐青婉回復孩子的更多,他就抗議。
他連抗議的方式都想好了,就是今晚將石夏天抗回招待所去,讓她們母女分離。
結果第三節 自習,唐青婉說話不算話,她獨自一人抱著書本坐到講臺下的第一排的位置上去了。
留石泉生父女倆在原地干瞪眼。
石泉生:“要不,你有什么不懂得問爸爸也是一樣。”
石夏天:“那還是算了吧。”
第二天上午,難得三人都放下學習和手上的事,偷得浮生半日閑在校園里閑逛。
石夏天吃吃喝喝蹦蹦跳跳,石泉生向唐青婉匯報了這些天他的所見所聞以及收獲到的勞動成果,也說起了之后的打算和計劃。
唐青婉自然不忘告誡他們父女,以后凡是跟著她去上自習或是上課,都必須認認真真,像昨天那種有事無事傳紙條閑聊的事情再有發生,她就一直坐講臺下離老師最近的位置,父女倆只得委曲求全應承下來。
三人早早吃過中飯,石泉生帶著由菌菇、筍衣、黑木耳等十來種干貨組合起來的一大包山珍出發,坐上公交去松江區部隊找徐虎、夏俊等人。
現在的石泉生對申城的幾條公交路線包括大多數停靠站臺那是門兒清,再也不需要拎著大包小包趕路時去翻地圖了。
徐虎和夏俊一行服役部隊時申城警備區警備師第二十一旅,石泉生轉了兩趟車就到了該部隊附近。
按照石泉生以往的習慣,他初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肯定要暗中探視一番,但這里是在中國人民解放軍部隊,他可不想被當做特務抓起來,所以一下車就目不斜視,直接往部隊大門而來。
來報道沒幾天,還沒重新編制,徐虎一行只跟著大部隊做常規集訓。
今天是周日,難得輪了一天休息,卻無一人外出這會全在營地里憋屈著,聽到勤務兵來報,說一名名叫石泉生的同志來訪,越想越火大的徐虎一股腦沖了出來。
夏俊和高向華也跟著出來了。
到了門口徐虎一看只有石泉生,沒見到可可愛愛的小朋友,不由有些泄氣。
石泉生帶了不少東西過來,夏俊就不打算帶著他外出了,經過登記問詢后,石泉生跟著進了部隊。
夏俊解釋這里只是平常集訓的營地,相對戒備也不是那么深嚴,當初同一班火車過來的十三位年輕軍官只有三位符合條件帶著家屬住進了軍屬大院,其余都住在這部隊的營房里。
營房是紅磚平房結構,一排一排的整齊劃一,看得出設施非常完善,每隔一排就有一部電臺、電話等配套設施。
一路走來,入目都是軍綠色,遠處有訓練的身影也有嘹亮的歌聲,近處經過的軍人有的配著槍也有的拿著書本。
石泉生聽何明說起過,部隊里也有不少農村來的子弟兵,沒有讀太多的書,軍營不止讓他們訓練還有著濃厚的學習氛圍,何明在部隊時就讀了不少書。
進去營房內部,一行坐定,石泉生看向夏俊問道,是不是有什么情況,徐虎怎么一副吃了炸|藥包的表情。
夏俊苦笑道:“大概是初來乍到,有些水土不服。”
細問才知道因為他們次調配的十三人中北方人比較多,年輕但都是連級以上的軍官,一來領導便讓他們一個個亮了各自身上的軍功、戰績。
而申城警備區警備師里自然是申城本地的士兵偏多,對時常冒出幾句方言的西北方軍人的許多生活習慣看不慣,便時常拉他們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