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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給我聽著,你要還敢惦記何梨,那怕她同意,我也照樣收拾你!”
石泉生笑道:“陳強你可真要想清楚,這大舅子收拾人,你連還手都是不行的。”
何明聽了瞪了石泉生一眼:“你少跟他一樣沒個正形。你來這干什么?不是說這幾天要送你媳婦回城,怎么,不等你送她自己跑了?”
這話石泉生聽了就不樂意了,就是親兄弟也不能說自己媳婦啊,何況這還不是親兄弟,石泉生立馬反擊道:“我媳婦才不舍得跑。倒是你,要是再不回來,嫂子就該跑了。”
這些年石玲玲的辛苦石泉生這些外人都看在眼里,養(yǎng)著兩個孩子和一群身嬌體弱的弟弟妹妹,后婆婆加上不講理的妯娌,處境簡直和他們村陳大剛媳婦有得一比。
何明知道石玲玲辛苦,他也體諒:“你小子混說什么?這么些年你嫂子都好好的,我現(xiàn)在都回來了,她也松快了,等過兩年她就能帶著孩子和我去鎮(zhèn)上了生活了。”
到時候她們都會是城里戶口,這些年他槍林彈雨的也算值得了。
“為什么要過兩年,何明哥,你不是說你馬上就要上任了,單位不給你分房子?”
何明轉(zhuǎn)業(yè)回來,為了照顧家里,沒去縣城而是回了鳳嶺鎮(zhèn)任職,據(jù)石泉生了解,何明那職位在鳳嶺鎮(zhèn)絕對是領(lǐng)導(dǎo)班子里成員,好歹是幾十個村的大鎮(zhèn),鎮(zhèn)上還有不少廠子單位,一個鎮(zhèn)的領(lǐng)導(dǎo)連個房都不分?
“條件還是很艱難,房子倒是分了一套,不過只有兩間房,房間都不大,何梨和何良要上學(xué),得先緊著他們。先讓你嫂子帶著孩子在家住兩年,趁著現(xiàn)在政策好,熬一熬,等何梨、何良高考完去上大學(xué),正好晶晶和香香該去鎮(zhèn)上上小學(xué)。
“不是,何梨和何良要上學(xué),可以住宿舍啊,高中學(xué)校都有宿舍的。”
“那學(xué)校宿舍環(huán)境,你是不知道,簡直比部隊都難……”
石泉生心道,再差也不能將石玲玲和兩個孩子留在村里呀。
說起來,石玲玲同石泉生算堂兄妹,當(dāng)然不是親的。石玲玲是老獵人堂兄家的閨女,不過老獵人父母早逝一個人住在深山里,同山腳下族人都無來往,石泉生同那邊就更無來往了。
他也是在陪何明去山腳石家村娶親才知道這一門親戚。
老實說,石泉生并不喜歡何明的弟弟妹妹,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些年石泉生對那邊照顧得不少,這走得近了自然知道得更多,石泉生只能說他舍不得自己媳婦和女兒過那樣的日子,想象都不行。
總歸是別人家的事,石泉生也不好過多干涉,只說了他打算舉家搬遷,請何明明天帶著嫂子孩子去家里做客。
家里好些東西送人的話,自然緊著親近的人送。
這會摩托車的事也沒說,石泉生就也邀請了陳強明天同來。
其實別看石泉生誰見了都說好,除了媳婦、閨女他親近的人也就何明和陳強兩個了。
山上,唐青婉現(xiàn)在也不需要每日學(xué)習(xí)了,石夏天同大黃二白瘋了一上午這會在午睡,她便來到后院。
那有幾間小房子四面透風(fēng)特地建來存放草藥山貨的。屋前屋后都保留了原本的參天大樹,綠葉籠罩,太陽是一點照不進來,屋后就是叢林疊翠,涼風(fēng)陣陣,在屋里一絲熱意都感受不到。
原本這些都是石泉生打理,唐青婉就跟著翻曬看護之類的,如今的唐青婉同中草藥打了近二十年交道,這屋里每一味中草藥的年份、成色、藥效、價值如何,她一看便知,不止如此,她還清楚這些藥材山貨在申城此時的大致售價和未來走向。
然后唐青婉看到了她尋找的目標(biāo)——一籮筐鐵皮石斛。
她在申城藥房給人配十幾塊錢一兩的鐵皮石斛時就想起恍惚見過家中有不少這個,當(dāng)時想著大概記錯了,這可是九大仙草之首的霍山石斛,家中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而現(xiàn)在她面前這一籮筐里真的是正宗野生的霍山石斛,已經(jīng)曬干卷成楓斗。
石斛本就打稱,唐青婉試著掂量了一下,少說有十好幾斤,哪怕扣掉籮筐重量也不少,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石泉生到下午才回來,一回來就開始整理家中物品,唐青婉將他喊過來,詢問家中這么多名貴藥材的來源。
這年月還沒有大面積種植,這些大多是野生的,就拿石斛來說,生長條件極為苛刻,石泉生哪怕再厲害也采不了這么多。
果然這其中大概只有一兩斤是石泉生挖回來的,這也很厲害了。
“大多是從山里收購上來的,收的時候一塊八左右一兩,到省城去賣能賣三塊五到三塊八,原本打算再收一點等下個月末去賣掉,現(xiàn)在不等了,過兩天我就去申城把這些處理掉。”
便宜點就便宜點,現(xiàn)在他急著脫手將錢收回來,這些一千塊錢怎么都好賣,他能凈賺四百,這還不算自己采摘的。
哪想唐青婉搖搖頭,道:“不要賣了,這個在申城能賣到十塊錢一兩,我們別的都不帶,這個一定要帶著。”
石泉生聽了吃了一驚。“這么貴?”
然后想想覺得也正常:“也是,我們這倆塊錢一倆,市里也才倆塊五,到了省里才有三塊五,我以為已經(jīng)夠貴了,申城居然能賣到十塊錢一兩?”
唐青婉斬釘截鐵說道:“只多不少,這還是打包賣給廠家的價,要是自己開店,再分包裝一下,弄個精致一點的瓶子之類的,二十塊錢一兩都不愁賣。
還有這個是明黨參吧,還有天麻,都差不多能賣到兩、三塊錢一兩,茯苓便宜點,靈芝這個品質(zhì)不錯,也能賣出高價,這些都帶著。
丹參不太值錢,杜仲、黃柏之類的也不太方便,這些在這邊便宜點處理掉,也別去省城了,有那時間不如再去收一點石斛。”
石泉生一一都應(yīng)了,然后笑著打趣道::“你居然都認(rèn)識?不過怎么覺得你和甜甜似得,變成了小財迷了。”
“那是,中藥,我可是家學(xué)淵源。什么小財迷,大城市居不易,我們得精打細(xì)算。”
“好,都聽你的。我約了人,明天來看房子。”
唐青婉一聽急了:“看房子?不是說……”
“沒打算賣。本來我是去找陳強準(zhǔn)備說摩托車的事,但是我想到別的,我們這房子放著的確可惜了,明天何明一家都會過來,我琢磨著把西邊租給他們用,錢不錢不打緊,最主要是房子有人住不至于慌敗掉。”
唐青婉這時候聽到陳強的名字,方反應(yīng)過來,陳強應(yīng)該是石泉生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強子,以前只當(dāng)他是筒子窯的人。。
唐青婉心中微動,果然問清楚后這個陳強還真就是山下那個陳家的人,和陳紅梅是同一個爺爺,是嫡親的堂姐弟。
“你是打算把房子租給陳強還是給陳家人住?”
房子是石泉生的,他要怎么處置按說唐青婉不該有意見,可陳家總歸不是好人家,陳大剛當(dāng)年那樣的惡行,石泉生也見識過,他怎么能接受陳家人住進來。
他還不知道要不是陳家上輩子他們根本不會分開十八年。
“不僅僅是租給陳強,還有別人。陳強他其實不算是陳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