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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秋月回去后,天邊的太陽都落山了,只留下大片火紅色的云還懸掛著。
一群人一見她就忍不住開口問事情到底怎么樣了,江立業的相親到底成沒成功。
江秋月就照實說了。
一群小孩子見相親沒成,覺得沒熱鬧可聽了,紛紛失望地嘆了口氣,又嘰嘰喳喳地拋開去玩了。
倒是楊雙雙和江秋月說:“沒成也挺好,我倒是覺得那姑娘不合適,而且我聽她家里的意思,有點想讓你弟當上門女婿,但也不明說,反正就這么個意思,辦事情一點也不磊落。”
江秋月點頭,“我也聽出來了。”
這邊,樓秀芹也跟著嘆了口氣。
轉身進屋后,她一方面想著人家都拒絕了,也就算了吧,但另一方面還是覺得可惜,又忍不住想要勸。
但是她又不能隨隨便便往營區去,就等到她男人韓師長下班后開口讓他明天喊江立業來一趟。
結果韓師長聽到她說了今天的事情后就道:“什么就條件好了,江立業的條件就差了嗎?他現在也是大學生了,以后前途光明著呢,不比一個什么跳跳舞唱唱歌的好,你操什么心,著什么急啊,不同意就不同意吧。”
樓秀芹就說:“照你這么說,一個家庭條件好,自身條件也好的女大學生就很多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找對象有多難,你有能耐別每年在我面前唧唧歪歪你們部隊有多少老大難啊!”
“那江立業也用不著你操心,他那條件以后想找個什么樣的都能找到,不缺那個啥云的,還想著讓人當上門女婿,怎么不去做夢呢,夢里什么都有!” 韓師長說著又斜睇了她一眼,“你知道江立業他的這個姐姐是什么身份嗎?”
“啥身份啊?”樓秀芹被韓師長冷不丁一句話給問愣了,“我之前和她也聊過,她就說她也在讀大學,男人也是當兵的,還能有啥?”
韓師長“呵”了一聲,“這話倒也不假,但人家沒和你說全乎,什么家里不能給支持就是借口,人家就是沒看上,就那位,是許老的兒媳婦,自己本事也大著呢,在上面都記著呢,人家缺給她弟弟結婚的那三瓜倆棗了?”
樓秀芹被砸懵了一瞬,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就那個上過報紙的那位老爺子?”
韓師長就說:“你以為呢。”
“我的個乖乖!”樓秀芹撫著自己的胸口順了好一會兒的氣,“這也沒看出來啊,以前也沒聽你說過啊?”
韓師長就道:“我難道沒事兒的時候就往外宣傳我們部隊有個許老的兒媳婦的親弟弟,那像什么話!”
“再說了,人家江立業沒考上大學之前也不算差,還立過功呢,我這要是到處給他一宣傳,回頭別人還不定以為他走后門呢,到時候就算說清楚了,那誰的面子上都不好看。”韓師長就道:“所以你就別再想東想西的了,人家說不愿意就不愿意了,有啥繼續勸的,我也沒瞧著那個啥云的有多好。”
樓秀芹哪還能勸的下去,第二天就給鄭樂云一家傳達了江秋月他們的想法,結果倒是讓剛剛被她媽勸好了的鄭樂云生了好大一場氣,還在家摔了好幾個碗碟。
張巧芳也氣得要死,原本她都想好了到時候怎么拿喬了,結果居然收到這么一個消息。
她甚至恨不得能沖到江立業的面前問到底為什么,但為了面子,還事咽下了,另外還要求家里人誰也不許把鄭樂云相親失敗的這件事情往外面傳。
不過江秋月她們也早把江立業相親的事情放到了一邊,已經打道回府,重新步入了學堂。
第56章 聯合 上面的領導也都在頭疼這件事呢……
隨著第二次高考的圓滿落幕, 每個大學校園里又迎來了一批學生,將原本還有些空蕩的學校再次填充了很多靚麗的色彩。
與此同時,校園內開始有一些朦朧的情感在發生, 不管是江秋月還是楊雙雙都無意中碰見過幾次一些青年男女別別扭扭相處的畫面。
既青澀,又純真。
楊雙雙上半學期就已經進入了學生會,這學期開學沒多久,又混到了外聯部部長的位置, 除了日常的上課外,還要忙著學生會的事情。
新學期的學生徹底安排好,學生會那邊又開始了新的會議。
會議的主要內容有兩個。
一個是, 馬上就要到十一國慶節了, 今年的國慶也是正式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次國慶節,學校的學生都很激動,學生會這邊要開始籌備今年的十一國慶的活動。
另外一個就是新學期又有不少學生入學,雖說學校這邊每個月會有補貼,但還是有不少家庭困難的同學,可如今學校能支持的崗位就那么多, 第一屆的學生已經占去了不少名額,現在也不能因為有新生入學就讓人把名額讓出來,希望大家群策群力, 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幫一幫那些家庭困難的同學。
上半年的時候, 楊雙雙和江秋月就陸陸續續把房子裝好了。
暑假的時候因為出去玩了就沒有及時搬家, 開學后才陸陸續續搬了進來。
江秋月之前培育的那些玫瑰種子已經長成了, 如今開了滿院子的花,風一吹就隨風搖曳著。
楊雙雙回去的時候,江秋月正在修剪院子里的玫瑰,邊上正在有人和江秋月說話。
楊雙雙走過去一看, 是她們搬家后新認識的鄰居。
見到楊雙雙后,那人也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等從江秋月手里拿到玫瑰花枝后,才又笑著離開。
楊雙雙沖著人走遠的背影挑了下眉,“干什么的?”
江秋月就說:“看見我們家院子的玫瑰花,她也想種一點,就問我要了點枝條回去扦插。”
楊雙雙就說:“這些可是許從周送給你的玫瑰,你就這么舍得啊?”
“玫瑰沒來就要定期修剪才能長的更好,”江秋月讓她看了眼自己腳邊的籃子,“我不止舍得送出去,我還舍得吃呢,晚上做玫瑰花餅,順便再腌點玫瑰花醬,你吃不吃?要不要?”
楊雙雙立馬就說:“吃!要!”
自楊雙雙她們搬家后,周碧云就覺得自己家里面太冷清了,干脆時不時過來小住,反正江秋月還給她留了房間。
而且她每次看見江秋月和楊雙雙家里的裝修,都覺得比自己家的寬敞又好看,尤其是看楊雙雙沒事就往自己家里的墻上畫畫,說什么墻繪,還給江秋月的臥室畫了一大叢的玫瑰花,江秋月也把這些年存下來的照片擺花一樣地貼在墻上,怎么看就怎么新鮮,她就更懶得回去了,以至于許長盛都時常叨咕她有家不回。
周碧云完全當耳旁風。
她今天也在,見江秋月和楊雙雙忙著洗玫瑰,也跟著過來了,然后就聽見了楊雙雙說了一嘴的學生會開會說要想辦法幫助一些貧困學生的事情。
周碧云知道的消息多,想了下就道:“現在除了學校里面一些能安排的臨時崗位,你想要在外面按給他們找工作賺錢恐怕很難,自從知青大批量回城之后,找工作的事情就越發的難了,現在社會上已經出現了大量的失業人員,也因此引發了不少案件出來,再這樣下去還會引發更嚴重的后果,上面的領導也都在頭疼這件事呢,老許最近也天天開會,聽說上面有了提案,但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楊雙雙和江秋月對視了一眼,她們知道,那應該就是今年年底的改革開放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