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音之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雙雙就說:“那你就好好活著,肯定能等到那一天。”
周嬸子點點頭。
她也想自己能活到那一天。
她這一輩子什么風浪都算見過了,她也沒什么好怕的。
江秋月牽著小小的錢學文走出來說:“孩子沒什么大事兒,但畢竟被嚇了一次,最近注意給他補一下身體,安神湯還是要再喝幾次,沒事兒的時候也多陪陪他,身邊別離人,就算必須要離,也別離開太久。”
周嬸子連忙點頭。
等她走后,楊雙雙就隨口和江秋月說了下剛才和周嬸子的談話,搖頭道:“說起來周嬸子也是個挺堅強的人了,就是之前對彭明菊太好了,以后沒了彭明菊在她身邊攪風攪雨,她和倆小孩子的日子肯定好過很多。”
江秋月想了一下說:“目前看來是這樣,但我估計彭明菊應該不會被判的很重,至少不是死刑,回頭等她再稍微表現好一點,說不定還能早點出來,她現在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將來等她出來了,那會兒早就改革開放了,國家變化那么大,她這個人本來就沒什么生存的能力,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你說她到時候會不會找他們。”
“臥槽!”楊雙雙直接爆了個粗口,“你還別說,好像還真是這樣。”
江秋月又道:“不過那時候倆孩子肯定都長大了,要是錢學文沒長歪,他們至少能比現在好。”
楊雙雙搖了搖頭,“算了,不說他們了,那些都是將來的事,我現在倒是有件事要找你幫我想想辦法。”
“什么啊?”
楊雙雙就把剛剛的想法說了,“家屬區這邊我思來想去也沒找到合適的,其實蚊香廠目前已經走上正軌了,想要再有突破,那就只能從味道上著手,或者做驅蚊液、滅蚊劑這種其他形態的產品,我覺得至少幾年內不用考慮這些,找一個人按照我之前制定的那些制度執行下去,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主要還是洗發水廠那邊。”
“現在的國人要求不高,所以目前什么產品都能接受,但只要市場一開放,國外的資本入駐,國內的競品變多,那個小廠子只有倒閉關門的份兒。”楊雙雙盤算著說:“這幾年,洗發水廠雖然沒有擴大,但因為有文工團這些人沒事兒出門演出或者交流的時候的宣傳,其他城市也多多少少知道我們有這個東西,也偶爾有人通過種種關系過來買,雖說不算全國普及,但是底子已經打的很好了,尤其是在這邊的市場上,幾乎無人不知。但我們都離開了,就沒辦法再一直關注這邊,一想到要是就這么浪費了打好的底子,就覺得可惜。”
江秋月對做生意的興趣不大,但見楊雙雙是真的著急,想了下說:“你不是一直想自己開公司嘛,到時候你一邊上大學,一邊開公司,然后讓這邊的廠子當你的一個代加工廠,這樣呢?”
楊雙雙搖頭,“雖然改革開放,但是小打小鬧和正經的開公司可是兩碼事,我雖然記得不清楚,但依稀記得改革開放的前幾年是不允許私人辦大企的,要是招的員工多出規定的數量,還會有處罰,說是投機倒把。”
說著,楊雙雙又停下來想了一會兒,“記不清了,但肯定有這么一回事兒,我還是再想想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吧。”
江秋月見狀,也沒再去打擾她。
許從周和閆勝利他們在市里面使了好幾天的勁,終于撬開了陳瑞昌的嘴,而后又根據他的交代,拔出了更多和他有牽連的人,以至于他們剛剛結束市里面的事情回來,又陷入了新的一輪連軸轉。
不過好在他們能時不時回家了,雖然有時候晚歸早出。
不過后面的那些就不是江秋月和楊雙雙她們可以知道了的,她們也就沒問,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生活節奏。
這幾個月來,隨著“科學與教育工作座談會”的召開,高考要恢復的風聲越傳越烈了,就連學校那邊也開始主抓那些應屆生的學習,也有不少很早畢業了的見狀羨慕,覺得他們生的早了,沒能趕得上高考恢復的時候。
劉校長知道的消息多,雖然沒有大張旗鼓,但也讓那些想參加高考的都重新進了學校,安排了學籍。
不過有些人如今正在廠子里上班,又舍不得這份工資,兩頭為難。
楊雙雙見狀就幫著在廠子里組了個學習小組,讓他們沒事兒的時候互相幫忙,又和劉校長商量了,每周請老師過來幫忙補幾節課。
眨眼時間就到了九月中旬,許從周他們總算理清了之前陳瑞昌那邊所有的問題,可以回家休息了。
與此同時,他們還帶來了一個消息,他們的調令下來了,下個月就要走。
江秋月訝異道:“怎么這么快,你們不是剛處理完陳瑞昌的事情嗎?”
楊雙雙也跟著點頭,她也還沒想好到底要怎么處理廠子里面的事兒呢。
許從周就說:“其實調令更早就該下來了,只是那時候我們正好被陳瑞昌的事情絆住了腳,不好再轉手給其他人,這才等到了現在。”
江秋月就說:“那我們是不是馬上就要收拾東西走了?”
許從周點頭,“是這樣。”
楊雙雙嘆氣,“那我明天就去找司令他們談廠子的事。”
江秋月說:“我也跟著你一起去,小藥廠那邊也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
結果不等江秋月和楊雙雙第二天過去找司令他們,他們當天晚上下班后就過來了。
當初他們搞“上交”一事的時候,除了暴露那些先進的武器以外,也就漏了幾次將來會發生的一些災難,對于時事方面半點都沒敢提。
楊雙雙自然不能和司令他們講明年改革開放,隨后市場一天一個樣,八、九十年代的時候,很多的國內的企業被國外的資本直接壓垮,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國淪為了代加工廠和國外資本摟錢的地方。
她更不能說她擔心眼下的這兩個小廠子在將來堅持不了多久就要倒閉,只能先和司令他們商量了廠子的交接問題,最終確定還是交給后勤的同志來管理,順便繼續延用她之前制定的那些規章制度。
不過楊雙雙還是忍不住提醒了司令他們日后要注意招一些有技術的人員,或者要自己主動培養這類的員工,其他的,她暫時也沒有辦法。
江秋月也跟著安排了一下小藥廠那邊的事,接著和楊雙雙一起連續做了幾天的交接工作。
九月二十八的時候,陳瑞昌他們一干人等的審判結果下來了。
以陳瑞昌為首的一些頭目被判決執行死刑,其他的人也都根據罪行不等分別判了不同的年限。
就連陳幼生也沒能逃過無期徒刑。
唯獨陳瑤瑤被陳瑞昌保了下來。
一是陳瑤瑤這些年雖然養尊處優、高高在上,但除了當初為了嫁給孟東河而算計她妹妹那件事以及她推段明玉這兩件事之外,她實際上還真沒有干過太多害人的事兒,。
這兩件事也都不足以判她很久,前者她是導火索,但沒真正動手,后者還真沒人看見,更別說去作證了。
加上陳瑞昌當時一副咬死了要保陳瑤瑤的模樣,孟東河自己作主答應了他的交換條件,這才換得了他的松口。
不過陳瑤瑤還是要坐兩年牢。
他和孟東河糾纏了幾年的婚姻也終于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