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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月現在頂著醫生的名號,自然也不能說不看就不看。
加上陳瑤瑤一直眼巴巴地看著她,她就走了過去。
先是幫陳瑤瑤檢查了一番,又問了馬文華相關的用藥情況,思索了一番,開了副藥說:“先用這個吧,回頭可以看情況再調整藥方。”
馬文華正要接過來看,劉向紅搶在他前面把藥方奪了過去看了一遍,皺眉中帶著嫌棄地問道:“這有用嗎?我們家瑤瑤可是要跳舞的,要快點好起來才行,你別想隨便弄個方子就糊弄我們?!?
江秋月不太想理她,就說:“你也可以不用我的,就按照馬醫生的治療方案來?!?
“你……”劉向紅一時間被懟的不知道說什么了,最后只能氣憤道:“誰知道你的有沒有用,萬一害了我們家瑤瑤怎么辦?”
江秋月就說:“那就不用我的?!庇挚聪蝰R文華說:“我先走了,診所還有事兒?!?
馬文華也覺得劉向紅事兒多,也懶得繼續慣著她,就點頭說:“行,不好意思啊,讓你白跑一趟?!?
江秋月搖頭,“沒事。”
“等下!”眼見江秋月真的要走,劉向紅又開口攔住她道:“你就這么走了,你可是醫生,醫生是干什么的,那是專門治病救人的!你怎么這么點耐心都沒有呢,我不就問問情況嗎,你著什么急??!”
江秋月無語。
不是說陳瑤瑤出生干部家庭嗎?怎么她媽這個樣子?
馬文華也覺得劉向紅胡攪蠻纏,就說:“那你到底想說什么呀?給你開了方子,你說人會害你,不讓你用,你又說人家沒耐心,你到底想干嘛???”
“什么叫我想干嘛啊,我作為病人家屬,我多問幾句怎么啦?”劉向紅開始戴高帽子了,“現在到處都在說要為人民服務,你們當醫生的就是這樣服務的,我一個病人家屬擔心我女兒的身體,我還不能多問幾句了!”
“我給你開方子,你說我會害你,你不信我,我不讓你用,你又說我不負責,那你想讓我怎么辦?”江秋月皺眉,“還有,從始至終都是你在找我的麻煩,你所謂的作為病人家屬的問也不是問病情相關,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來質疑我、懷疑我、指責我?!?
停了一下,江秋月懶得和她吵,就又說:“反正方子我開了,用不用隨你們自己,陳瑤瑤的傷不重,就算不用藥自己修養也能慢慢好起來,用了藥也是三四個月是時間,你們自己決定吧。”
江秋月說完就抬腳離開了,劉向紅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說走就走,立馬就在后面叫了起來。
馬文華嫌棄她煩人,也懶得再搭理她,順手把江秋月開的方子給拿起來回自己的辦公室開始研究和自己開的有什么區別。
劉向紅唱了一出沒人看的大戲,最終只能憤憤不平地回了陳瑤瑤的病房和陳瑤瑤抱怨起這些。
陳瑤瑤沒想到劉向紅居然把江秋月給惹火了,就按著胸口皺眉說:“媽……江秋月醫術……應該很好。”
劉向紅一噎,沒料到陳瑤瑤也這么說。
她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的態度,但又拉不下臉,就說:“我也沒說什么啊,誰知道她一個年輕人脾氣怎么那么大!”
陳瑤瑤皺眉想嘆氣,但胸口又疼的難受,一時間什么話也不想說了。
劉向紅卻依舊沒消停,又開始對著陳瑤瑤抱怨:“你說說你,當初給你介紹了那么多條件好的你不答應,你非要和一個臭當兵在一塊,你看看你現在過的什么日子?”
“還有你們那家屬區的那條件,那是人住的嗎?”說起這個,劉向紅臉上的嫌棄就更嚴重了,“你看看那里面的人,就在院子里種菜,還往里面澆糞,成天臭烘烘的,也就她們那群鄉下人才能住下去。”
“你從小不說錦衣玉食的長大,但是吃的穿的用的哪個不是頂尖的,你長得又這么漂亮,還有文工團這么好的工作,我就不明白你怎么非要跟那個孟東河在一塊?別的我就不說了,就說我來的這段時間,那孟東河回來過幾次?我一個巴掌我都能數得出來!”
“那娶媳婦回家不是讓當擺設的,那是要疼著寵著的,”劉向紅越說越氣,抬手就想戳陳瑤瑤腦袋,但又見她一臉的蒼白,只好收回手繼續抱怨道:“他呢,他倒好,成天不著家不說,你受了多少委屈,他也不幫你,你到底圖他什么啊?”
“要我說,你還不如趕緊和他離婚算了,我看見那個姓孟的我心里就有火!”劉向紅翻著白眼,“要本事沒本事,要出息沒出息,還成天只能委屈你待在這犄角旮旯里,你聽媽的,和他離婚!”
劉向紅自己說的解氣,卻完全沒注意到門外帶著孟東河過來的馬文華一臉的尷尬。
馬文華還下意識看了孟東河一眼,發現這位名氣不如許從周、閆勝利這些人的大,但是臉也和那些人一樣的冷,讓人瞧不出來他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其實按照馬文華來看,孟東河這種年紀不到三十就靠著軍功一路升任營長的完全配得上一句本事大,但偏生那個劉向紅的腦子就跟驢踢了一樣,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
馬文華忍不住替孟東河抱屈,但也不能當著人的面指責他的家人,就說:“家人受傷,家屬心里面不舒坦,抱怨兩句是正常的,孟營長別往心里去?!?
孟東河面無表情地搖了下頭,也不打算進去了,折身邊往外走邊說:“麻煩您說一下她的情況?!?
馬文華就大致解釋了一下,頓了頓,又把江秋月過來的事情也說了,然后道:“我之前也一直在研究江醫生給開的方子,確實比我開的好,我的建議是要想好的快一些,還是用江醫生開的方子,但你岳母她今天說話實在不好聽,江醫生今天開的這個方子也只是第一階段治療的,要是用的話,后續可能要更換藥方,你們要是用的話,后續我建議還是不要讓你岳母去見江醫生了?!?
孟東河點頭,“我知道了。”
“那孟營長你的意思是用江醫生的方子?”馬文華確認道。
孟東河點頭,“江醫生那邊我去說?!?
“那好,我就按照江醫生的方子來了?!瘪R文華停了一下,見孟東河似乎要往醫院外面走,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勸了句道:“孟營長也別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陳同志不也沒說什么嘛,對吧?”
孟東河冷臉低嘲了一聲,“我倒巴不得她離婚?!?
“您說什么?”馬文華沒聽清。
孟東河搖頭,“沒什么,陳瑤瑤的病就麻煩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哦哦。”馬文華點頭,直到孟東河走遠了,他才又往陳瑤瑤現在住的病房去。
等到了門外,就聽見劉向紅還在不停地唧唧歪歪地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然后順便攛掇陳瑤瑤離婚。
馬文華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里的嫌棄,才推開門說:“你們想好要用哪個治療方案了嗎?”
正在抱怨的劉向紅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忘了。
陳瑤瑤側過腦袋看向馬文華,忍疼張嘴說:“江……江醫生?!?
馬文華倒有些意外,但又擔心回頭劉向紅又嘰歪,于是就看向她問道:“劉同志呢,也同意嗎?”
劉向紅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張了張嘴就要說話,結果陳瑤瑤皺眉抬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輕聲道:“媽……”
劉向紅撇了撇嘴,“那就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