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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盛這邊掛了電話后就把江秋月當初開的兩個方子找了出來,讓他的警衛員小張開車送他去了醫院見平日里負責他的高醫生。
高醫生一開始見到許長盛就問道:“您老來了,這是有消息了?”
許長盛就把兩個藥方交給了他,讓他隨便看。
高醫生初看過后就覺得方子很妙,開口便問許長盛道:“許司令,這方子是誰開的啊?國內專門研究這方面的人我差不多都認識,不記得有誰能開的出這樣的方子啊,太妙了。”
許長盛得意的“哼哼”兩聲,“你猜。”
高醫生哭笑不得,“我要是能猜得道,就不會說出剛才的話了。”
許長盛翹了下嘴角,“我兒媳婦。”
“嗯?”高醫生愣住,“您說什么?”
許長盛不耐煩地瞪他一眼,“你年紀還沒我大呢,怎么耳朵還不好使了,我兒媳婦,聽明白了嗎?”
“不是……”高醫生就更懵了,“您兒媳婦,從周那小子去年過年那會兒剛娶的那個姑娘,您說這方子是她開的?”
去年許從周結婚,高醫生那天正好沒事兒也去參加了。
他對江秋月的印象就是長得挺好看的,不像個鄉下姑娘,倒像是城里面長大的。
可現在讓他相信這樣一個人懂醫術,還能開的出來這么精妙的方子,他不信。
許長盛對高醫生的質疑很不爽,“不信是吧,不信把方子還我,我還不樂意給你呢。”
“別別別……”高醫生連忙把兩張方子放進抽屜里面藏好,以免被許長盛給搶回去,這才對著許長盛安撫道:“瞧把您給急的,我這不是有些吃驚嗎,也確實沒想到從周那小子娶的媳婦這么厲害。”
許長盛“哼”了一聲,“方子給你了,你好好研究,趕緊把藥給做出來,不少人等著呢。”
高醫生點頭,“放心吧。”
許長盛又轉頭去了院長的辦公室。
院長姓林,家里祖上幾輩行醫,年紀比許長盛還要大一些,頭發都白了。
不過他的精氣神很好,見到許長盛的時候還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又哪兒不舒服了?”
許長盛沒好氣道:“我現在好著呢,你少咒我。”
林院長懶得理他,“那沒病沒痛的,你來醫院到底干什么?”
許長盛丟了幾個小瓶子給他,說了聲來找高醫生的事,然后又道:“這是我那兒媳婦之前給我的一些傷藥,我今天來的時候想起來,就一并帶了過來,你找人研究看看好不好用吧。”
“你兒媳婦?”林院長也有些吃驚。
許長盛就說:“怎么,不行啊?”
“那倒沒有,我就是有些意外,我等下就看看。”林院長道。
許長盛便又囑咐兩句好好研究,要是研究不出來,就盡早把藥還給他,別都給他浪費了,這才帶著警衛員離開。
遠在外面的江秋月不知道這些,但她清楚彭明菊又來找她了。
原來被她猜中了。
彭明菊回去后真的沒去買藥,也沒舍得花錢買東西,只是每次洗漱的時候會多兌兩遍干凈的水涮一下,以為這樣肯定就成了。
可幾天過去依舊不行,最后她實在沒辦法,只能去藥房買藥。但因為過了幾天,她已經分不清楚哪是吃的,哪是洗的,故而又來找江秋月。
江秋月只好幫她檢查了一下帶回來的藥,又一一告訴她怎么用,并且再次囑咐她按方用,注意衛生,錢還是沒有身體重要。
大概四月底的時候,彭明菊私底下和江秋月說她已經好很多了,不癢了,身上的味道也幾乎聞不到了。
江秋月讓她繼續堅持,還是要注意衛生。
說來也巧,正好許從周他們出門幾個月,趕在了端午前兩天回來了。
自那些男人走后,家屬區的氛圍就比之前沉默上許多,他們這一回來,立馬就處處熱鬧了起來,就連供銷社和副食品站的人都摩肩接踵,搶著買東西,買肉,要給一走幾個月的男人補一補。
江秋月卻擔心彭明菊的身體,趕在那群男人回到家屬區前特別囑咐了她,讓她這段時間千萬注意不要和錢營長睡一起。
彭明菊現在非常相信江秋月,江秋月讓她做什么,她答應的很認真。
許從周他們回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江秋月乍一看見許從周,差點沒認出他來。
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臉上還多了一道疤,才剛剛結痂沒多久的模樣。
江秋月有些心疼。
許從周也在愣愣地看著她,見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許從周下意識摸上了臉上的疤,唇角微微抿了一下。
江秋月見狀忍不住笑了,走過去戳了一下他,“怎么,幾個月不見,又不認得我了。”
“沒有。”許從周小聲回了句,側身把江秋月擋在其他人的視線之外,握住了她的手。
江秋月仔細看了看許從周,又摸了摸他如今瘦削的臉頰和臉頰上的那道疤,才說:“除了臉上的傷,其他地方還有傷嗎?”
許從周搖頭,“沒有。”
江秋月松了口氣,“那就好,先不和你說這些了,是不是餓了,我們先吃飯。”
許從周點頭,順從地跟著江秋月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