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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愿意要,楊雙雙就說:“總不好讓我們兩位女性和你們拉拉扯扯的吧,再說你們既然喊我們一聲嫂子,嫂子給你糖吃也應該的,都拿著吧。”
四個年輕小伙子不好意思地摸著后腦勺笑了,“那我們盡快把兩位嫂子剩下的家具做出來。”
“不急,你們慢慢來就是。”
等到他們走之后,楊雙雙就看了看江秋月家里的新家具說:“和我們家的都一樣,昨天我也在宋大姐家里看到了這些樣式的家具,應該是這邊的固定風格。”
江秋月點頭,“許從周昨天說后勤那邊有常備的家具,也可以自己訂。”
“難怪了。”楊雙雙“呵”了一聲,“我說好端端的怎么忽然來個送家具的,原來是你和許從周聊起來這些啊,那閆勝利肯定是看許從周定家具才想起來的。”
“也不一定吧。”江秋月覺得還是不能那么絕對,“我覺得閆勝利或許可能像你說的總是規規矩矩的,但不代表他連家里缺少家用也看不出來。”
楊雙雙撇嘴,“肯定是這樣。”
江秋月也不和她爭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不過等許從周和閆勝利晚上回來的時候,江秋月就當著楊雙雙他們的面問許從周道:“下午有幾個后勤的兵送了一些基礎家具過來,正好我們兩家一人一份,都一模一樣,你們兩個是一起定的啊?”
許從周點頭,“正好昨天說到了,就趁著今天中午有時間,一起過去了一趟。”
江秋月立刻撇了楊雙雙一眼。
楊雙雙卻轉過頭去對著閆勝利說:“你定家具的事怎么沒和我說啊?”
閆勝利愣了下,“早上出門的時候,許從周說中午去后勤定家具,我想家里也缺,就一起去了,你不想要還是不喜歡這些?”
楊雙雙又撇了江秋月一眼。
江秋月扶額。
好吧。
她承認她錯了。
楊雙雙帶著得勝的心情對著閆勝利說:“沒有,這些就挺好,再說也是你們這邊固定樣式,也沒得選啊。”
閆勝利覺得楊雙雙態度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到底哪點奇怪,加她們又讓趕緊吃飯,他只好把這些按下。
等到江秋月和許從周走后,閆勝利才問道:“你要是不想要這些家具,我就去后勤退了,再買你想要的。”
楊雙雙連忙擺手:“真不用,我就是覺得我們好歹是一家人,這些事你至少應該知會我一聲吧。再說了,萬一我還有其他想要的家具呢,你到時候是不是要再跑一趟。”
閆勝利聞言沉默。
之前家里出事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這個丈夫做的非常不成功,這些時日他也在嘗試著改變,想主動幫楊雙雙分擔一些,但沒想到還是出了現在的問題。
同時他也意識到家庭和部隊確實不一樣。
在部隊,他習慣了發號施令做決定,忘記了家里并不是他一個人的,家里面還有妻子和孩子。
他需要做的不是自顧自的安排好一切,因為不是他安排的就一定合適。
至少,他在去定家具的時候確實應該和楊雙雙說一聲的,而不是自顧自就安排了。
他沒有問過她的想法就做了決定,就等于不尊重她。
閆勝利不是知錯不改的人,立馬就道歉說:“抱歉,是我沒想到這一點,我確實應該提前和你說的,我做的確實不對,我愿意接受你的批評,以后也會改正這一點。”
楊雙雙:“……”
楊雙雙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了。
她一是沒想到閆勝利居然會認錯,二也是沒料到閆勝利認錯態度這么快,三嘛,她其實并沒什么特別生氣的情緒,畢竟她也沒把閆勝利當老公處,自然不會在意他問不問她的意見。
她剛才其實也就隨口一說,不想讓閆勝利揪著剛才的問題繼續。
畢竟她也不能說她和江秋月猜測的事。
可她沒想到竟然引申了現在的事。
楊雙雙看著眼前坐在昏黃燈光下的年輕男人,忽地就想起了見他第一面的時候。
他整個人就跟個尺子一樣,走路,坐姿,東西的擺放位置都十分的齊整,并且說話也特別的教導主任,看著就像那種頑固不化的老古板。
但實際上這人會因為她一通害怕暴露身份的抱怨而主動道歉,會因為小美希的不開心就答應她那個犯紀律的打舅舅的要求,也會因為她現在的隨便一句話而開始反省自己。
他或許本身性格確實存在很多她看不慣的問題,但他真的有在努力改變。
可她同時又想到,要是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妻子已經不在了,他又會怎樣。
在那本小說里面,原主楊雙雙因為生孩子去世,從來沒有機會和他這樣面對面坐一起討論現在的問題,她知道其實這個行動像比例尺,性格其實有點悶的男人其實應該有一顆很柔軟的心嗎?
而閆勝利之后也會因為戰爭而犧牲,也從來沒有機會和原來的楊雙雙面對面一起這樣討論著家里面的一個小小的家具的問題,他要是有機會的話,和原主又該是什么樣呢?
原主作為一個完全被洗腦的沒有自我意識的女性,她會怎么做?
作為書中給男女主送孩子的炮灰,這兩人之間的背景簡單的可憐,畢竟必死之人也確實沒必要寫的特別詳細。
所以這兩人結婚幾年,真正見面的次數卻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或許他們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對方。
當然了,書中的他們也沒有機會了解對方。
現在她的穿越代替了原主,卻有意無意的發現了閆勝利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