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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雨蒙接著道:“但我知道,啟功先生的這幅字曾經上過拍賣?!?
“真的?”麒麟老爺子大驚。
“老爺子常年在南方呆著,可能不知道。2011年,啟功先生誕辰100周年,啟功草書局部《琵琶行長卷》以805萬元在bj匡時成交,開創了啟功字畫的當時最高價。那幅作品傳承有序,應該不假。但是,倘若這幅是真的,那那一副就有可能是假的。又或則說啟功先生有兩副甚至更多同樣的作品。”
此話一出,麒麟老爺子懵了,這么重要的事他都忘記了。突然想起,他那時好像在非洲辦一件大事。
吳宇斌更是頓時傻了,兩相比較,bj匡時的那副應該真的可能姓更大些。難道自己花了5萬買來的畫居然是贗品?媽的,本以為是撿了個漏呢?沒想到打眼了?可惜吳宇斌是一個不進棺材不掉淚的人,就算是假的,他也厚臉皮咬定說是真的!只要你們拿不出證據,我就說他是真的?你們能把我怎么樣?我就是做癩皮狗,也要拖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哦,是這樣啊?那就對了,那說明啟功先生有兩副這樣的作品呀!那就好比李可染的《萬山紅遍》吧,高中美術書上就有。我記得老師曾經說過,同樣的《萬山紅遍》,不也不止一副么?”
桂雨濛一驚,沒想到吳宇斌也知道李可染。轉念想下,吳宇斌和董天岳同學,那都算是學美術出身的了,自然也懂點美術史上膚淺的知識。況且李可染也是近代宗師級國畫大家,都上了高中美術書了,吳宇斌知道也正常。
“是的,一共七件。尺幅最大的三幅,一幅現藏于bj畫院;一幅應榮寶齋之邀,為建國十五周年大慶所作,現藏于榮寶齋;第三幅拍賣了,記得當時拍了2億多。
據鑒藏家劉文杰考證,1962年至1964年間,一次偶然的機會,李可染得到了半斤故宮內府朱砂,開始嘗試用朱砂寫積墨山水。他以[***]《沁園春·長沙》中的‘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兩句為情境,創作了七幅《萬山紅遍》題材的作品,這是李可染的里程碑式的畫作。”桂雨濛道:“但是,李可染那幾件都是傳承有序的,你有什么證據證明,當初啟功先生創作了不止一幅《琵琶行》呢?”
吳宇斌嘴巴張大,死魚一般不知如何回答。桂雨濛繼續道:“是的,我第一眼看到這幅時也覺得是真跡!倘若沒有2011年那件,我真以為這是真跡了,仿這畫的人水平太高了!只要你能說出考證,說啟功先生的《琵琶行》不止一幅,我就算你這是真跡!”
董天岳會心微笑,靜靜的聽著桂雨濛解說,沒有插嘴,也不做一句點評。
吳宇斌癟癟嘴,他能有什么證據,能有什么考證?有個屁!但他不能認輸呀,只好道:“說的好!那你又怎么知道就只有一副呢?你拿出什么鑒藏家的考證來呀?”
麒麟壁眼睛一亮,行啊小子,斗轉星移,知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呀,孺子可教!有進步呀!這古玩鑒定里面的真假辯論,歷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到最后就看誰有本事把誰辯倒了。有時假的能說成真的,真的卻被辯成了假的。這不是沒有的。
吳宇斌一直堅持自己那副是真跡,只要桂雨濛辯論不倒,那也就不能斷定那是假的了。只可惜有一人一直微笑不語。
桂雨濛被問得急了,拉了拉董天岳的袖口,暗示他“救場子”,抱怨道:“你倒是說句話呀?死人呀!”
吳宇斌冷笑:“他能說什么話?難道他能拿出證據?”
“不能吧?”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不能?!倍煸垒p聲道,眾人總算緩了一口氣,要是還能拿出證據,真他娘的是邪門了!吳宇斌也是得意,氣焰更漲了,拍了下桌子道:“哼,就知道你拿不出!拿不出就別妄下結論!你以為你是啟功的弟子呀?那就算是他真傳弟子,也不一定能分辨出師傅所有的作品吧?”
看著吳宇斌這只快失去理姓的瘋狗,董天岳有些不忍心再打擊他,可是瘋狗終究要治療下的,不能讓他放棄治療。
“是的,我不能拿出證據。但是你別忘了,我之前就提醒過你。我知道這幅畫的出處呀!”董天岳攤手道。
“什么出處?你蒙人的吧?”吳宇斌有些擔心,感覺情況可能對他不利。
“你可知道為什么那畫我只是一直觀望,連上手都沒上手?”董天岳指著那幅字問,吳宇斌順著目光看去,心中突然咯噔一聲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就要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