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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青聽了他的話,同意了。當時就給大康打了個告別電話。
兩人最后一次喝起了酒。
陳念還在家里,北野要回去了,走前忽然決定問他,陳念被欺那晚,他是否旁觀,是否猥.褻了她。
尚未開口,賴青搭上他的肩膀:我聽你的。不過啊,我覺得我運氣特好。做事總不留痕跡,也沒被發(fā)現。
他語氣炫耀:之前雨衣人是,后來殺人也是。
北野問:殺人?
是啊,魏萊啊。
賴青放下酒杯:魏萊脾氣爆呀,做起來肯定有意思。她平時總欺負人,沒臉報警的,不然傳出去她沒法在圈子里混。
當時,魏萊受了傷,胸上的口子流著血,她正準備打電話找人,賴青出現,堵住她的嘴,綁住她的手腳,強.暴了她。
事后,賴青準備離開,魏萊嘴上的布條不知怎么松了,她咬下他的口罩,模糊不清地發(fā)誓說會閹了他。
賴青在短暫的十秒的空白之后,將刀口插.進陳念刺過的傷口上,狠狠往里一捅。
賴青拿著一根燒烤竹簽,戳桌上的小縫隙,猛力一插,竹簽刺穿桌縫。
北哥,你說奇不奇怪,我那刀剛好吻合那傷口。咱們一起買的刀真是幸運刀啊。不過,沾了血,我扔河里去了,你不怪我吧?!疫\了。后來尸體還不見了,估計是以為自己殺人的那女孩的家人偷偷埋了。
北野已不知是什么心情。
原來不是陳念,是賴青。
賴青得意洋洋:假如找到我,我就推那女孩身上,說我只是強.奸了涌著血快要死了的魏萊。那女孩是我的替罪羊,替得死死的。魏萊手腳上的淤青,前一天晚上就有了。哈哈哈。
北野撐著因酒精而發(fā)沉的頭,沉默很久后,問:前一天晚上,什么意思?
前一天晚上啊,魏萊跟那女孩說讓她第二天去后山找她時,我聽到了呀。
賴青醉得一塌糊涂,搖頭晃腦地笑,
我路過巷子,運氣好呀,一群女生拖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孩,喊著賤賣啦賤賣啦。
有幾個不好意思去,看幾眼就走了;有幾個和我一樣,便宜不占白不占。我也錄了視頻,你要不要看?
賴子摸出手機,播放起來,傳出少年狂妄無恥的笑聲和咒罵。
——把她弄過來親老子。
——操,又倒了,媽的扶都扶不穩(wěn)。裝死么?
——這女的好像被剛那幾個女的打暈了,摸半天沒反應,跟死豬一樣,敗興。
——嘖嘖,奶真滑。
后邊這句是賴青的聲音。
賴青聽到,笑起來,回憶說她的身體多嬌多嫩,光是摸幾下親幾下就害得不經人事的他們一瀉千里。
有個沒用的,噴到同伴手上,還鬧得幾人打起來,不歡而散;只有他賴青最厲害,他的噴到了她臉上。
他輕挑地描述著女孩柔軟的身體和肌膚,他不知道,那是北野多珍愛的寶貝。
他沒注意到,北野的眼眶紅了;
他也不知道,那晚回到家拿出手機第一次欣賞自瀆時,城市的另一端,北野抱著滑下摩托車的如死了一般的陳念,在暴風雨里嚎啕大哭。
或許因為酒精,北野起身時,瘦弱的身板有些搖晃。
賴青盯緊屏幕,聲音激狂,就著視頻喊:把她的嘴捏開。
他沒注意到,北野彎腰從工具箱邊拿起一把扳手,抬起頭時,淚水流了一臉,轉身就朝他腦袋砸了下去。
鄭易聽完,長久無言。
律師問:“之前為什么不說?為什么不說賴青是雨衣人和殺人犯?”
“沒必要?!北币罢f,“警察不會相信我?!?
如果賴青活著,告發(fā)賴青,他能陷害陳念,把陳念牽扯進無休無止的調查。那天,陳念主動帶了刀,這點很難解釋;魏萊彪悍的父母不會放過她,她那晚經受的事也將被更多人知曉。即使退一萬步解釋清楚了,她對魏萊造成的刀傷也得另行判處,北野不能忍受讓陳念的記錄里有哪怕一絲污點。所以他剛才才和鄭易談條件。
而實際情況是賴青死了;告發(fā)變成死無對證,誰會相信他說的話呢?誰都會認為他是為了減輕自己的處罰而把罪責推在死人身上。
他是完全符合雨衣人畫像的少年,母親是妓.女,父親是強.奸犯,他就該是個罪犯。他的話沒有可信度。
同一個傷口,先后兩個人所刺,尸身開始腐敗,誰會信?
不信他不要緊,不能讓陳念冒險。
只為免她那萬分之一可能的危險,他都死咬著不認,哪怕犧牲一生的自由。
歸根到底,一個信字,一個護字。
鄭易承認,自己是敗給他了。
……
律師終于松了口氣,鄭易卻沒法松懈,他還得絞盡腦汁去找更有利的證據。
而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了,小姚聲音很輕:“鄭易?!?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