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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會議就結(jié)束了。我看他們能找到什么東西。瘋子。”
嘟。嘟。
鄭易放下手機,胸膛起伏著。
他翻找屋子里的每一樣東西,成.人.雜志,色.情片,情.趣品,新買的女人內(nèi).衣褲,一堆的線索卻偏偏沒一個是證據(jù)。
時間一分一秒,仿佛能讓人聽見它走動的聲音。
他找得汗流浹背,讓自己停下來。
雨衣人的標識只有雨衣,全被處理掉了。就不剩別的標識了。
不能從雨衣人入手,換個角度,魏萊的死。
他看一眼手表,九點半。
梳理一下,如果要證明賴青殺了魏萊,他肯定去過現(xiàn)場,衣服和鞋子會沾血和泥土,他回回穿雨衣就會為了擋著。應該不會把衣服鞋子扔掉,只會清理。作案一次扔一次,他沒那么多錢。
然后是兇器,刀。北野說刀扔進河里了,
等一下,這又回到了死胡同。
北野之所以會處理魏萊,是他一開始以為魏萊是陳念殺的,這說明陳念至少傷了魏萊。但他后來確定,不是陳念。
那為什么死者身上只有一條傷口?
這個問題不解決,說什么都沒用。
他站在炎熱沉悶的屋子中間,熱汗直冒,只有一條刺傷的口。他腦子里回放他看過無數(shù)邊的尸體傷口,突然,眼前晃過一幅畫面。
今早他疲憊不堪昏昏欲睡時,小姚從他手里把資料抽開,他當時看到一張桌子。
鄭易的心隱隱緊繃,那是賴青家案發(fā)案場的桌子,桌指縫里插.著一根木簽,桌子的縫隙……
一個念頭如過電般竄過他的身體。
如此詭異蹊蹺的傷口,不可置信!
鄭易大步走出去,到大康身邊:“北野和賴子有沒有買過相同的刀?”
大康愣了。
“問你話。”
“你怎么知道?”大康話沒完,鑒證科的人進了樓道,鄭易沖下樓梯,喊:“301,你們好好搜一下衣服鞋子之類的東西。”說著,快步和他們擦肩而過,跑下樓去了。
鄭易一路風馳電掣趕去看守所見北野。
他在空空的走廊上踱步,心潮難平。看手表,十點半。
門開,守衛(wèi)出來說:“律師還沒來,你再等一會兒。”
鄭易推開他就沖進去。守衛(wèi)去拉,鄭易回頭朝他伸出手掌:“我不會把他怎么樣。你通融一下。”
他面色堅決,守衛(wèi)又認識他,睜只眼閉只眼就出去了,關上門。
鄭易在北野面前坐下,氣息都不平穩(wěn)。高度緊張了一早上,他有些脫力,臉色也相當疲憊,看得出是熬了一夜的。
北野平靜看著他。
鄭易也安靜了很久,他忽然有些難過,他難以想象,對面的少年不肯解脫自己,哪怕面對無期的徒刑也不松口,只是為了替陳念阻擋那萬分之一的危險。
良久,他輕聲問:“你怕我們會冤枉陳念嗎?”
北野睫羽微顫。
“我說對了。北野,你太謹慎了。昨晚我揭穿你的整個計劃時,揭穿賴青才是雨衣人時,你有那么一瞬,是想告訴我真相的。——是啊,坐一輩子牢,誰都會害怕啊。當我告訴你,只要陳念沒殺人,我就一定保她時,你心里在權(quán)衡要不要講真相,所以,你無意識地和我多說了幾句話。你的真心話。”
“如果不是你的那句話,可能案子就像你計劃的那么定了。北野,這是你想看到的嗎?”鄭易微微傾身,隔著桌子看著他漆黑的眼睛,“不,我說我會保陳念后,你其實有一絲動搖,你想說真話洗脫一部分你身上的罪名。你想早點出去見她。
可你最終放棄了。因為你不想拿陳念冒險。
你不能承認我的整套推理,一旦承認,陳念就會牽扯進來。‘只有一個傷口’就無法解釋。你有真相,卻不能說,因為你沒證據(jù)。如果我們信,你可以洗清不屬于你的罪名;可如果我們不信,陳念就陷入危險。”
北野眸光微動。
“對,我發(fā)現(xiàn)了為什么只有一個傷口。北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鄭易兩手張開,抵在桌上,“二次傷口本應該鑒定得出來,但兩把相同的刀增加了難度,加上尸體傷口已開始腐敗,定不了了。可我都能想到,這就說明我們不會冤枉陳念。
北野,或許你認為我昨晚的保證有心無力,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向你證明我能發(fā)現(xiàn)傷口的問題。我再次向你保證陳念不會有……”
話音未落,手機又響了。
鄭易看北野一眼,他已經(jīng)垂下眼睛去。
鄭易拿起手機上了走廊,門半掩:“喂?”
“鄭易,會議要提前結(jié)束了。”
鄭易心一震,直接道:“你把手機給隊長。”
小姚不敢,壓低聲音:“你搞什么?!”
“把手機給隊長。”鄭易穩(wěn)住聲音。
對方手機易了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