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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任何情欲,只是輕輕的貼著唇瓣。
威風吹過,一縷粉色撫上了兩人的臉頰,打斷了這個吻,安宴放開他,緩了緩神后開口了。
這是什么時候種的?
一百年前,我想你想的發瘋,親手一株一株的種下了這滿園的粉黛,那時幻想著等你來了,就帶你來看看,后來后來等不到你,我就睡著了,直到你把我喚醒。
第91章 身嬌體弱攻vs吸血鬼女王受(五)
聽完這句話, 安宴一直以來的偽裝瞬間撕裂, 他猛的把楚清拉到懷里。
清清,你怪我嗎?
他覺得如果楚清說出他怪他的話, 他會馬上崩潰, 他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最大的軟肋就是楚清。
漫長時光中他的一切付出都無所謂,只要楚清能好好的, 受再多苦他都能承受。
他唯一無法接受的是楚清和他受一樣的苦,楚清從頭到尾被蒙在鼓里, 還要一次次的等待。
這讓他懷疑他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只會給他們雙方都帶來傷害。
雖然他們在一起總是幸福甜蜜的, 可是如果相聚后的甜蜜要建立在楚清的等待之下,他就痛苦難當。
楚清沒有看到安宴的神情,他只是撫了撫安宴的背,輕聲道:阿宴,我沒有怪你, 我怎么會怪你?我知道你在找我,我知道。
楚清沒有怪他,安宴卻更心疼了:可是我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你該怪我的,是我沒用,我對不起你。
楚清放開安宴, 把頭靠在安宴腿上, 慢慢訴說:一開始的時候是有些苦, 不想再等了,可是一想到你會來,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你怎么會覺得你沒用,你在我心中就是我的英雄,阿宴,我愛你。
安宴突然開始激動:不,清清,我不是英雄,我已經用盡全部力氣了,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我想來早一點,可是我的記憶還停留在和你白頭偕老那一刻,再次睜開眼,你卻已經等了兩百年,我接受不了,清清,我很痛苦!
說完這句話他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可見他有多激動。
楚清抬頭看向安宴,目光中帶著堅定與包容,他伸出一只手撫摸安宴的臉頰,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阿宴,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就夠了,我們還有那么多的時光,短短的兩百年又算什么,只要你來,就足夠了。
清清
安宴還想說什么卻被楚清打斷了。
楚清一直以來都是被安慰保護的角色,可是此刻他卻溫柔的安慰著滿臉痛色的愛人:阿宴,我不知道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們一起承擔,我也是個男人啊,你別什么事都自己扛,你這樣我心疼!
安宴語塞,他該怎么說?說了楚清依然會忘記,如同前兩個世界一樣,臉上帶著掙扎,一開口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我
你不愿意說也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你只要記著,只要你能來,我不在乎等多久。.
安宴被這句話鎮住了。
只要你能來,我不在乎等多久!
他只一味的心疼楚清的等待,可是他沒有問過楚清,沒有問他愿不愿意等,他就自私的決定了一切。
楚清看他慢慢平復下來,繼續說道:你還記得你以前說過什么嗎?你說無論我在哪里你都會找到我,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一直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啊,我已經不是那個處處需要你保護的楚清了,阿宴,我也可以保護你。
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說出來,安宴瀕臨崩潰的心慢慢一點一點的松了下來。
他鉆進了牛角尖,越鉆越深,被越來越窄的路給擠的生疼。
當他覺得前方沒有路的時候,卻有一雙手溫柔的牽著他慢慢的退了出來,還治愈了他鉆得頭破血流的傷口。
楚清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救贖。
他感覺到心中的陰霾被一股微風輕輕吹散,從里到外的感受到了春暖花開的滋味。
也許是他太過自以為是,楚清是一個獨立的人,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也許會覺得等待辛苦,可是辛苦又怎么樣,只要想到過往的甜蜜,這點辛苦又算什么?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他自己一個人自私的決定了一切,安排了楚清的命運不說,還自以為為楚清好,可是他從來沒有問過楚清愿不愿意。
還自怨自艾認為楚清脆弱到了這種程度,其實脆弱的人是他自己才對。
楚清其實已經在這幾百年的歷練當中越來越強大,哪怕他沒有記憶。
他聽見了心結咔擦一聲碎裂的聲音。
他感覺心緒格外的寧靜,思維也越發的清晰,他面色復雜的看著一臉溫柔期待看著他的戀人。
是我想錯了,我一直把你當成需要保護的對象,沒想到我的寶貝已經這么厲害了。
楚清臉一板,露出了高傲得意的小眼神,對安宴道:你才知道啊。
所以你現在能告訴我一切了嗎?阿宴,我想和你一起承擔。
你真的想知道嗎?
想!
哪怕你想知道的這個事實可能會讓你痛苦也想知道嗎?
想!
楚清本可以不問的,可是今晚的安宴表現出來的脆弱讓他大吃一驚,他開始意識到了,那些他不知道的事在摧毀安宴的意志。
本想等他主動說出來,可是現在話已經說到這了,眼看安宴已經快要松口,他怎么能放棄這么好的機會。
好,我們先回房我再告訴你,我有些冷了。
楚清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在院子里呆了很久了,他感覺不到冷,可是安宴身體不好,被風再吹吹,還不知道會不會發燒。
他懊惱極了,站起身就推著安宴往別墅里走,風吹過來,粉黛拂過兩人的臉,這次安宴看到的不再是楚清無望的等待,而是他們曾經美好的回憶。
他對楚清說:這里還是那么美。
是啊,我記得那時候我第一次看到就被驚呆了,覺得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夢幻的草呢,就像童話一樣。
兩人說著話就進了別墅。
別墅里的裝修和第二個世界的時候一模一樣。
每一個家具,每一個裝飾品,每一個細節,就連沙發上的一個被狗咬出來的小洞都一摸一樣。
安宴還記得他們在那個房子里度過了無數快樂的時光。
安宴突然想起了他們養的那一貓一狗。
他突然開口說道:我們養只貓吧,就叫西西。
楚清默契一笑:再養只狗,叫皮皮。
兩人說著說著相視而笑。
這種擁有共同美好回憶的滋味真美好啊,美好的令人上癮。
楚清扶著安宴坐到沙發上,然后上樓拿了一床毛毯蓋到安宴腿上,然后坐到他旁邊,好整以暇的等著他開口。
安宴還想蒙混過關。
假裝他累了,他扶住額頭,對楚清說:清清,我頭有些疼,要不還是別說了,明天我再告訴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