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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真自然也注意到那道不尋常的身影,神色一凜,金色劍氣席卷劍光刺去,直取那人首級!
青衣人巋然不動(dòng),在利劍與他相離足不三尺時(shí),一陣幽然簫聲傳來,消弭了劍氣。
簫聲沉郁,似離人哭泣,凄清至極,卻安撫了韶真,他挽了個(gè)劍花,歸劍入鞘,闔眸靜立半響,再睜眼時(shí),金光已逝,額邊也重回光滑。他看向青衣人,并欠了欠身:“上神,別來無恙。”
簫聲漸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溫柔低沉的聲音:“什么上神,我不過一個(gè)不敢坦明心意,害愛人流落凡間,自己最終被魔障吞噬的懦夫罷了。”
那人轉(zhuǎn)過身,手持碧玉簫,明明是溫文爾雅的面容,眉宇間卻籠罩揮之不去的郁氣,氣質(zhì)高雅也掩蓋不住他的疲憊。
這樣的人,應(yīng)該在云霧繚繞的世間仙境中吹徹一曲雅蕭;或是竹塢清泉、梅妻鶴子相伴總之,不會(huì)是滿身風(fēng)塵地在鬼影簇簇的密林里傷神。
“你”韶真注意到青衣人的不對,驚愕地往前踏出一步,“前幾世都沒問題,為何這次你墮魔了”
青衣人苦笑,遮住自己猩紅的眸子,沒有直接回答他:“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huì)、五陰盛我因神格免于受前四苦,卻為了他在后四苦間輾轉(zhuǎn)反側(cè)。”
“每一次每一次不是我來得太早,附身之人早早去世;就是去得太晚,看他沉淪于他人身下,為他人做嫁衣,最終自取滅亡”青色迷霧間夾雜著血紅的絲線,強(qiáng)大神力的波動(dòng)使得山上小妖連滾帶爬,恨不得三步做兩步逃下山。
韶真雙手捏決,畫出奇特的法陣,指尖勾出一絲金光,輕點(diǎn)在青衣人眉心,安撫其躁動(dòng)的情緒。
“抱歉,我最近老是控制不住自己。”青衣人扶額苦笑,把話題引向韶真,“你把記憶找完全沒?”
“尚未,但和瑤念有關(guān)的,我已經(jīng)把它牢牢鎖在心里了。”提前那朵惹人憐愛的牡丹花,韶真心情好了不少,嘴角止不住上揚(yáng),清冷的龍君竟變得和人間初嘗情愛的毛頭小子有得一搏。
青衣人也為他高興,畢竟這算得上這段時(shí)間來對他來說唯一的好消息。
“記起那人就好,我也要繼續(xù)去尋我要找的那個(gè)人了。我既已墮魔,就不用遵循那些七七八八的仙道守則,這一次,我不能再失去他了”青衣人衣袂翩翩,端的是一派仙風(fēng)道骨。韶真頷首,為青衣人無聲祈福:“那伯父,后會(huì)有期。”
“你小心那一位。”青衣人身影漸漸暗淡,他抬頭望天,聲音無奈帶笑,卻又縹緲無蹤。
韶真目送青衣人完全消失,才邁步繼續(xù)踏上青璇山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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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念自記憶深處驚醒,月已西沉,他尋思著今晚大概不能和龍君一塊入眠。正滿心失落地打算關(guān)緊窗欞,覷見屋外白色人影一閃,驚喜地立起身子,直接從窗臺鉆出撲向那人懷中。
“公子!你回來啦!”瑤念掛在韶真脖子上,抬頭望著韶真,一雙星眸里滿是驚喜。
韶真原本波動(dòng)不安的心漸漸平穩(wěn)下來,眼神平和地將瑤念鬢間的碎發(fā)給他繞至耳后,從袖中拿出一只玉簪。
那玉簪只雕刻了朵樸素的小花,但好在玉質(zhì)觸手溫潤,也算得上是中等之品。
“喜歡嗎?”韶真將簪子放在瑤念手中,語氣里帶著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瑤念吸吸鼻子,有些難以置信地接過這只玉簪,手上竟微微顫抖,他欣喜地說:“公子破費(fèi)了我我本來是來報(bào)恩的,卻還麻煩了你這叫我如何過意得去?”
韶真皺眉道:“你是我喜歡的人,買禮物贈(zèng)與你是我心中所愿,哪來什么麻不麻煩。”說完